沈观澜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只是脸。
那人转身的一瞬间,连气息都与他一模一样。
星光内敛,眉眼温润,灰白衣袍的褶皱、袖口的暗纹,甚至腰间那枚天机阁行走玉符,都分毫不差。
唯一不同的是,他身上披着一副金甲。
金甲古旧,甲片边缘布满暗红血锈,胸口刻着一道残缺阵纹。
黑水从甲缝中不断渗出,却没有腐蚀那道影子。
那影子像是真正属于他。
周行只看了一眼,便觉得后背发凉。
“沈观澜,你还有兄弟?”
上官炎握刀的手紧了紧。
沈观澜没有回答。
他的脸色前所未有地难看。
台上的“沈观澜”轻轻抬手,掌心那卷染血军令随之展开半寸。
“怎么不说话?”
他笑道:“还是说,你已经猜到我是谁了?”
沈观澜盯着他腰间那枚玉符。
“你不是我。”
“当然不是。”
台上之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像是欣赏一件久违的器物。
“我只是借了你的命格。”
此话一出,灰袍护道人神色齐变。
沈观澜眸光沉下。
“命格投影?”
“天机台的术法,你们后来改了名字,叫照命术。”
台上之人缓缓道:“以血、名、印三物为引,可照出后来者一缕命影。若再给它一具合适的甲,一道未散的军阵残意……”
他抬起头,笑意更冷。
“便能先你一步,替你接令。”
沈观澜的手指慢慢收紧。
周行低声道:“什么意思?”
苏北玄望着金甲胸口那道阵纹。
“有人八百年前就在这里留下了手段。”
“等天机阁后人进入戊字关时,以其命格打开点将台。”
林尘淡淡补了一句:“然后冒名接走军令。”
沈观澜没有反驳。
他的脸色已经说明一切。
台上的假沈观澜轻轻拍了拍掌。
“聪明。”
“可惜还是晚了。”
他抬起手中染血军令。
军令展开一角。
刹那间,整座石厅轰然一震。
四周断裂军旗无风自扬,旗面上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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