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之中。
一圈又一圈暗色涟漪沿着点将台铺开，像墨滴落入清水，却比清水更冷。
假沈观澜脸上的笑意终于一点点收敛。
他望着苏北玄，目光幽深。
“你很会猜。”
苏北玄淡淡道：“不是猜。”
“戊字关里所有人都死了，唯有你还在替黑水说话。”
假沈观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金甲。
甲片缝隙中，黑水渗得更快。
那些水并非落下便散，而是在金甲表面蜿蜒游走，像一条条细小的黑蛇，钻入残缺阵纹之中。
“人活着时，总喜欢给一切东西取名字。”
他缓缓道：“妖、祟、邪、魔、灾。”
“可黑水不是这些。”
“它只是地底睁开的眼。”
“眼睛看见了你们，你们便说它有罪。”
上官炎冷笑一声。
“少在这儿装神弄鬼。”
“会穿甲，会学人声，会借命格冒充人，还敢说自己不是邪祟？”
假沈观澜没有看他，只是轻轻一抬手。
嗡——
点将台四周的断旗同时一震。
第七营旗面上，那早已褪色的“七”字忽然亮得刺目。
少年胸口的军籍纹路也在这一瞬间猛然爆发出血红光芒。
“啊！”
他终于忍不住惨叫出声，整个人被无形之力拽得向前一扑。
石浩双臂一沉，死死抱住他。
“别动！”
可那股力量太大。
石浩脚下石砖咔嚓碎裂，整个人被拖得向前滑出半丈。
周行一步踏出，掌心灵光涌起，按在少年背心。
可灵力刚刚触及少年身体，便像撞进了一片冰冷军阵之中，被瞬间弹开。
周行闷哼一声，手掌发麻。
沈观澜沉声道：“别用灵力压他。”
“他是军籍残魂，牵引他的不是邪气，是镇关军令。”
石浩咬牙道：“那怎么办？”
少年双眼已经开始涣散。
他胸前的“七”字像烧红的烙铁，透过破旧衣衫映出刺目血光。
点将台上，假沈观澜慢慢展开那卷染血军令。
军令之上，原本模糊的字迹逐一浮现。
——戊字关第七营，奉令开闸。
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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