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他。”
众人一怔。
沈观澜抬起天机罗盘。
盘面黯淡星辉缓缓流转，原本代表众人的几枚星点，此刻边缘竟都缠着一缕极细的黑线。
黑线若隐若现。
每当众人呼吸一次，它便随之收缩一下，仿佛扎进命数里的活须。
“我们都看见了那只眼。”
沈观澜指尖掠过盘面，声音低沉。
“哪怕只是隔着黑水与残阵看见一瞬，也可能已经被种下回印。”
上官炎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向周围，脸色逐渐难看。
“为什么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因为印还没醒。”
沈观澜道：“不可直视之物通常无法立刻跨越太远降临。回印更像一枚锚，平时藏在命格深处，等它真正醒来，或等我们再次靠近与它有关的地方，才会显现。”
石浩忍不住道：“能不能拔掉？”
沈观澜没有立刻回答。
这短暂的沉默，已经说明了许多。
苏北玄冷着脸道：“你们天机阁既然知道回印，就没有处理之法？”
“有。”
沈观澜看向罗盘上那些黑线。
“斩命，换命，遮命。”
“斩去被烙印的那部分命数，轻则修为跌境，重则断绝前路。换命则需找一具与自身命格相近的替身，把印转过去。至于遮命……”
他顿了顿。
“要用天机阁的镇阁星器。”
上官炎讥讽道：“听起来第二种最像你们天机阁会干的事。”
沈观澜神色不变。
“所以第二种是禁术。”
“写在纸上的禁术？”
“刻在诛星台上的禁术。”
上官炎还要说什么，林尘忽然抬手。
“有人到了。”
众人同时敛声。
残墙之外，风雪仍旧呼啸。
起初只能听见风卷过碎石的呜咽，数息后，远处才传来极轻的踏雪声。
很整齐。
不是三十多人杂乱赶路的声音，而是每一步都几乎落在同一刻。
沈观澜低头看向罗盘。
那枚正在接近的星点已经分裂开来。
三十六道气机。
前十二，后十二，中间十二，恰好结成三重环阵。
苏北玄眯起眼睛：“天机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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