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门已闭。”
周行的声音落下，雪原上一时死寂。
紧跟着，他又往前踏出半步，掌心那截暗红骨片滚烫如烙铁。
“第七营，收刀归营。”
嗡——
像有一面无形的军鼓，在八百年的风雪里骤然擂响。
所有黑水军魂同时一震。
它们胸前的名字不再翻涌，不再扭曲，而是一个个定住，像被钉回了原位。那些原本攀上人影的黑影也僵在半空，脖颈、四肢、胸口都发出细密的裂响，仿佛一层裹在骨头外面的黑壳被什么东西从内侧敲碎。
陈小七怔怔望着眼前这一幕，嘴唇发抖。
“他们……停了？”
苏北玄死死按着沈观澜的肩，眼里同样全是震动。
“不是停了。”沈观澜咳着血，抬头看向周行，“是听令了。”
周行没有回头。
他能感觉到，那些飘散在四周的黑水、怨气、名字，正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强行归拢。它们不再扑杀，不再吞噬，而是开始缓缓转身，朝着同一个方向列队。
那方向不是水镜，不是青铜门。
是他。
“归营”两个字出口的一瞬，周行脚下的雪地悄然亮起一圈圈暗红纹路。那些纹路一路延伸，竟与地底埋着的古阵线条一一重合，像一座埋了八百年的军阵，被他这一声重新唤醒。
水镜中，韩照夜的脸色第一次彻底沉了下去。
“军令……”
他看着周行，眼中不再只是平静，而是某种被打断大局后的阴冷。
“原来如此。罗闻川把最后一半，藏在你身上。”
周行抬眼望他。
“你在怕什么？”
韩照夜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按向那枚已经被染黑大半的第五星骨。
第五星骨与青铜门之间顿时传来一声尖锐刺鸣。
门缝又被撬开了一线。
那只黑色眼睛在门后微微转动，像是在寻找刚刚发声的人。它没有瞳孔，却比任何眼睛都更像“看见”了什么。下一瞬，门内涌出一股腥冷的黑风，直冲水镜。
“退！”
院首暴喝。
可这一次，黑风不是冲着众人去的，而是冲着那些已经停下的黑水军魂去的。
黑风掠过之处，刚刚被军令压下的名字再次开始发热。
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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