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抵住眉心。
没有血落下。
可周行识海之中，却响起了一声极轻的裂响。
咔。
像冰层下，有什么东西被这一刀点碎。
旧卷猛地停住。
那行“持卷者不可自断其命”的血字疯狂扭曲，仿佛想要阻止刀锋继续向前。可周行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我斩的不是命。”
他盯着掌心那只黑眼，一字一顿。
“是你借来的心。”
刀尖骤然一送。
轰！
没有刺入血肉。
一道惨白刀光却从周行眉心贯穿而过，直直斩进他脚下的影子。
那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骤然睁眼。
它没有惨叫，只是抬起头，死死盯着周行。
下一刻，雪原变了。
风雪消失，军魂消失，青铜门也消失。
周行站在一座血色城头上。
城下尸骨如山。
他手里握着一面染血令旗，身后跪着三百零九名黑水军士。那些人没有脸，只有胸前一枚枚暗红军牌。
陈小七、苏北玄、林尘、沈观澜……
所有人的名字，都在上面。
而城门之外，一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正背对着他，一步步走向北门。
“下令。”
那个人开口。
声音也是周行的。
“只要下令，他们都会死。”
“只要他们死，门就能封。”
“你不是一直在做这种事吗？”
周行没有回答。
那人缓缓转身。
他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只竖着的黑眼。
“你怕的，不是死。”
“你怕的是有一天，你会和八百年前那个人一样。”
“拿所有人的命，换一个你自认为正确的结果。”
周行握刀的手微微一紧。
城下，三百零九名军士同时抬头。
他们没有脸，却齐齐开口。
“请将军下令。”
声如闷雷。
一遍，又一遍。
“请将军下令！”
“请将军下令！”
血色城墙开始震动。
周行掌心的黑眼越睁越大，那些声音每响一次，便有一道黑气从城下升起，钻入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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