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顾平:十息到了,可我们还在(第1页)

周行的目光落在那三个字上时,海面忽然静了一瞬。

不是风停。

也不是浪止。

而是整片黑海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万千沉浮的名字齐齐停在水下,仿佛都在等他开口。

“周行。”

有人在海底唤他。

那声音极轻,像隔着千重水壁,又像直接从他骨头里长出来。

周行抬手,指尖触到胸口。

那里仍有风雪未散的寒意,可在靠近海面的一刻,寒意便被一种更深的冷吞没了。

冷到发麻。

冷到像他曾经真的在这里站过,站了很久,很久。

“终于来了。”

黑海中央,那截脊骨所立的旗杆上,一道身影缓缓浮起。

仍是那张破裂的青铜面具。

仍是那双空白的眼。

只是这一次,他身上的黑金残甲已经被海水冲刷得发亮,肩甲下垂着无数细小的盐白结晶,像凝结的泪。

他看着周行,语气平静得近乎疲惫。

“你比我想的,来得更快些。”

周行站在海面上,脚下没有船,也没有桥。

那些沉浮的名字在他足下微微发光,像给他铺出一条看不见的路。

“你是谁?”

青铜面具下的人低低笑了一声。

“你方才不是已经听见了吗?”

“守南门者,楚长庚。”

周行目光微沉。

“你在外面。”

“在外面的,是一具快散尽的壳。”

楚长庚抬手,指向那截脊骨做成的旗杆。

“在里面的,才是我。”

周行顺着他的手看去,眼神终于顿了一下。

那截脊骨并不完整。

上面有一道极深的裂痕,从中段一直劈到尾端,裂痕里嵌着暗红的血丝,像是早已干涸,又像仍在缓慢搏动。

脊骨下方,沉着一方黑石。

石上刻满了名字。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无数人用指甲一点点挖出来的。

周行看见第一行时,呼吸微不可察地滞了一下。

那上面刻着的,不是别人。

是他自己。

不是如今这个“周行”。

而是另一个早已被岁月磨损得只剩轮廓的名字。

周晏。

周行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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