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苏北玄告诉他,那下面有一具尸胎。
"不……"
严松嘴唇哆嗦,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不可能,那是我亲手……"
"你亲手埋的东西没问题。"
苏北玄看着他,"问题在于,你兄长的衣冠冢,不是你选的位置。"
严松浑身一震。
他猛地想起来了。
当年他要葬兄长衣冠冢时,是一位过路的游方道人替他看的风水,说那处位置最宜安魂。他当时悲痛之中,并未多想,便依言而行。
那个道人……
严松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苏北玄已经迈步走向镇守府方向。
林尘紧随其后,走了两步却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严松。
严松正死死咬着牙,眼眶通红,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林尘没有安慰他,只说了一句:"跟上。"
严松深吸一口气,拔刀跟了上去。
夜风呜咽。
镇渊关中灯火摇曳,远处城头上值守的士兵还在紧张地巡视,浑然不知脚下这座千年雄关的根基正在被一点点啃噬。
三人行至镇守府门前时,府内已经不对劲了。
大门虚掩,门缝里透出一丝极淡的灰光。那灰光不是灯火,而是从地底渗上来的,把整座院子照得像蒙了一层薄霜。院中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全部卷曲发黑,树干上渗出暗红色的汁液,像在流血。
严松看着那棵树,眼眶更红了。
那是他兄长亲手栽的。
苏北玄推门而入,脚步不停,径直穿过前厅、中堂,走向后院深处。
后院尽头是一片青石平地,中央立着一块无字碑。碑前供着一把断刀和半副旧甲,正是严烈的遗物。
此刻,那块无字碑正在轻轻颤抖。
碑面上浮现出一道道细密裂纹,裂纹中透出的不是灰光,而是一种极深的赤黑之色,像凝固的老血。
碑下的地面已经微微隆起,像有什么东西正从下方顶上来。
苏北玄站定。
他看着那块无字碑,忽然开口。
"严烈。"
碑面的裂纹猛地停住了。
碑面的裂纹停了一瞬。
下一刻,整块无字碑骤然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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