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前的气氛凝固如冰。
天边最后一抹残阳坠入山脊，暮色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将整座太虚宗笼罩在一片昏沉的暗红之中。
太虚宗的弟子们远远地站着，大气都不敢出。
有几个内门弟子下意识地想要靠近，但刚迈出一步，就被山门前弥漫的气压逼得退了回去。那股压迫感不是来自灵力，而是来自宗主本身。他们跟随苏北玄已有数年，从未见过他露出这样的神态。
不是愤怒，不是紧张。
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戒备。
像是猛兽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宗主那如临大敌的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北玄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晚风掠过山门，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但他的身体纹丝不动，像一柄插在地上的剑。右手按在袖中的天问断剑上，五指微微收拢，指节泛白。真元在经脉中无声地运转，丹田深处那团凝练到极致的灵力已经开始缓缓升温，随时可以爆发出毁天灭地的一击。
他在等。
等她露出破绽。
照世镜在识海中持续震颤，不断地向他传递着警告。那面铜镜自从他得到以来，从未有过如此剧烈的反应。镜面上的古老纹路明灭不定，像是某种古老的阵法在疯狂运转，试图解析眼前这个女子身上的气息。
危险。
熟悉。
矛盾。
这三个信号交织在一起，让照世镜的判断出现了罕见的紊乱。
但那个女子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这股杀意。
她就那样站在山门前的石阶下，青丝被晚风吹起，露出一张清瘦而苍白的面容。眼眶微红，像是忍了很久的泪意终于在这一刻浮上来，却又被她硬生生压了回去。嘴角挂着一个温柔而苍凉的笑容，像是一个等了太久的人终于看到了归途。
她的目光落在苏北玄身上，一瞬不瞬。
那目光里没有敌意，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隔着三千年的岁月在看一个故人，明明近在咫尺，却又远得像隔了一整个轮回。
山门前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远处的弟子们开始觉得呼吸困难。
"你说你是我师姐。"
苏北玄终于开口了。
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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