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浪亭。
张宇初登上临时搭就的祭坛时,感到从未有过的紧张。
事实上,这些年他没少干装神弄鬼的事。
比如说帮官府求个雨啦,帮富商抓个鬼啥的。
但以前求雨那都是事先知道哪天必定下雨,然后才装模作样的糊弄几下。
然则今天不同,今天真是全看脸了。
这就让他非常郁闷,搞不好他龙虎山积累的千年声望,就要毁在他手里了。
要不是皇太孙这孙子太孙子,他真特么想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但以他对那孙子的了解,他要是赶走,那孙子敢把龙虎山给烧了!
张宇初想到此处,只感觉欲哭无泪啊。
不得已,只能硬着头皮站在祭坛之上,先是对着周遭看热闹的群众解释几句,给自己留点颜面。
“诸位父老乡亲!”
“贫道感念皇太孙的盛情邀请,虽之此乃逆天而行,扔要勉力一试。”
“所为者何?”
“不就是让苏州府的百姓不在受干旱的影响,能够安心种地吗?”
“但贫道最近刚刚练了一炉九转金丹,消耗了太多的法力,能不能招来六丁六甲,雷公电母之流,那就全凭运气啦!”
“若是此番求雨不成,诸位父老乡亲也莫要辱骂上天,全是贫道学艺不精,无法引动三清之恻隐之心。”
秦牧一边坐在台下的遮阳棚里,一边喝着茶水,吃着苏州府特有的精致点心。
他听到这老杂毛说出这番话,就知道这杂毛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他想到此处,从书包里翻出一本书,书的封面上写着《苏州府志》。
这本书是他偶然抽到的,一直没时间看。
正好此次来苏州办事,就随手拿出来翻一翻,然后翻到历史上的今天,苏州城瓢泼大雨,沟满壑平。
因此,他才想出求雨这招。
否则,给他一百张大脸,他也不敢跟老天爷开这个口啊。
秦牧再次翻到折好的那一夜,确定就是今天午时有雨,他不由安下心来,静静的做一个吃瓜群众。
张宇初给自己留了个台阶后,就开始脚踩七星,振振有词的表演起来。
秦牧越看越觉得有意思,他以前以为这老道士就是骗人的,没想到他还是个老艺术家!
这要是配上东北特有的大神调,日落那个西山黑了天,那可就更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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