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燃血禁咒撼古碑,铁骨归来救故人
万骨大阵深处,鞭声如天雷,一记接着一记,震得群山皆颤。
那根由太古法则凝成的长鞭悬在虚空中,看不见实体,却能在每一次落下时抽裂苍穹。它从主碑裂缝前延展出来,像是一条从岁月尽头垂下的审判之索,冷漠、缓慢,却没有半点偏差地抽在血雨古皇的真身之上。
血雨古皇那庞大如山岳的躯体被压在骨粉泥沼里。紫黑色的腐血从他背脊上喷涌而出,像一条条被劈开的血河。每一鞭落下,都会带起大片血肉,也会带起百万怨魂撕心裂肺的哀嚎。那些怨魂原本是他的族人,是他为了换来真身跨界而亲手献祭的血脉后裔,如今却与他一同被钉在耻辱的刑架上。
这位曾经俯视大荒、受亿万生灵叩拜的古皇,如今没有了皇座,没有了神山,没有了万族朝拜,只剩下一具被抽得血肉翻卷的残躯。
他挣扎过。
他咆哮过。
他曾以化灵巅峰的威压震碎大片骨山,也曾试图用百万怨魂的力量挣开那只苍白枯手的镇压。可是主碑裂缝中的古老存在始终没有真正现身,只伸出一只手,便像按住一条濒死的野犬般,将他死死压在地上。
那不是公平的战斗。
那甚至不是惩戒。
更像是某个沉睡太久的古老怪物,在被吵醒后随手打发门前乱吠的东西。每一鞭都不急着杀他,却恰好能撕掉他的血肉,磨碎他的神魂,压垮他的尊严。
躲在生门中的建木大军看得头皮发麻。
刚才血雨古皇降临时,那种如太古神山倾塌般的皇威,几乎让他们连站立的资格都没有。数千将士被活生生压爆,遮天大鹏被按在骨粉里动弹不得,所有人都以为这一战已经走入绝路。可如今,那个让他们绝望的古皇却在别人的鞭下凄厉惨叫。
大荒的天,从来没有最高。
你以为自己已经立在云端,抬头时才会发现,云上还有更黑的影子。
血雨古皇也终于明白了这一点。
在漫长到几乎看不见尽头的鞭打中,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由百万族人凝成的本源正在被一丝丝抽离。那只枯手不是在泄愤,而是在拆解他,像拆一件粗糙的祭品,先剥皮,再抽筋,最后再取出神魂最深处那颗仍在跳动的皇道核心。
对方没打算放过他。
从一开始就没有。
血雨古皇那双涣散的血眸中,忽然有一点黑芒燃起。最初只是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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