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碑,我劈给你看。”
石云岭话音落下,五指死死扣住古弓。
古弓没有立刻听他。
这把横在黑色祭台上的凶兵,沉默了太久。它的弓身冰冷,像从无数尸骨里泡出来的黑铁,又像一截被血浸透的古木。石云岭掌心刚刚贴上去,整条右臂的血肉便开始往里陷。
这感觉不像刀割。
是被吸。
弓身上的暗红斑痕一条条亮起,像干枯血管重新喝到活血。那些纹路贴住他的掌心,沿着虎口、腕骨、小臂一路往上爬。右臂本就被乱流割开许多伤口,此刻伤口全部张开,沉重黑血从里面涌出,又被古弓一口口吞掉。
石云岭站在祭台前,肩膀猛地一沉。
咔嚓。
新生不久的暗青臂骨裂开一条细纹。
石云海脸色当场变了。
他眼中的青色阵纹亮到刺目,死死盯着古弓和主碑之间那条看不见的线。那条线原本藏得很深,像一条伏在黑泥里的死蛇。石云岭握弓后,它醒了。
它一端缠在古弓上,另一端扎进主碑裂缝。
中间还连着剑三十三身上的几百枚剑钉。
石云海嘴角溢血,声音都变了。
“族长,弓在吸你的血。主碑也在借这把弓拖你。”
熊美美四只熊爪按在地上,青金色熊毛全部炸起。她看不懂阵法,可她能感到那股压力。古弓一震,整座洞穴就往下沉一寸。她的熊掌下,黑石被硬生生压成粉末。
大兄残翼低垂,瞳孔缩成针尖。
它是化灵境,也见过遮天祖巢、风眼祭灵、黑卵和血脉风雷劫。可眼前这把弓,让它心里发寒。它能清楚感到,古弓没有把石云岭当主人。
古弓把石云岭当血食。
剑三十三钉在主碑裂缝上,眼窝里的魂火狠狠一跳。
“松手。”
他声音干涩,像枯木被硬掰开。
石云岭没有松。
剑三十三咬着牙,魂火剧烈摇晃。
“这把弓只认命重的人。你现在握着它,它会把你和我一起拖进主碑。”
古弓又震了一下。
石云岭右臂上的皮肉终于撑不住,大片裂开。暗青色骨头露了出来,骨面上的建木纹路被暗红弓纹缠住,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有成千上万把小锯子,在一点点锯他的骨。
熊美美低吼一声,庞大熊躯往前压。
“族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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