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美美低吼,熊掌猛拍地面。
大兄张开残翼,金血从羽根里喷出。
他们都以为,古弓抬起来了,事情终于有希望。谁知道主碑反应更狠,它不等石云岭射箭,直接要先弄死剑三十三。
希望刚冒头,又被一脚踩回泥里。
绝望更重。
剑三十三艰难抬头,魂火暗得快看不见。
“别管我。”
石云岭没有看他。
“闭嘴。”
他左手抬起,抓向古弓弦的位置。
那里没有弦。
古弓不肯给他弦。
它愿意醒一点,愿意喝血,愿意被抬起半寸,却仍不肯把真正的弦给他。它还在看这个握弓的人命够不够硬。
石云岭眼底一冷。
“不给?”
他左手五指张开,指尖同时裂开。
极境七重的新血从指尖喷出。
那血暗红,沉得像铅汞,一滴落在空气里,竟压得虚空发出细小裂声。这是建木凶果重塑肉身后,又被血雨宝骨反复提炼的极境真血。
石云岭把真血甩向弓身。
血在虚空中拉成长线。
他用自己的血,做了一根弓弦。
这一下,石云海手中的残破阵盘彻底炸碎。
碎片扎进他的掌心,他却没有低头看一眼。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石云岭的左手。
“用血做弦。”
这四个字让他头皮发麻。
阵法里讲借力,宝物里讲认主,战场上讲代价。可他从未见过有人在主碑面前、在古弓反噬中,硬把自己的极境真血拉成弓弦。
熊美美也看呆了。
她不懂这有多玄,但她知道血对修士意味着什么。石云岭在烈火山谷里已经放过极境源血,为虎子点黑火。如今又用真血做弦,每拉开一寸,都是在拿命换。
大兄瞳孔里倒映着那条暗红血弦,浑身羽毛倒竖。
这一刻,它终于明白,为什么遮天鹏鸟愿意把命押给建木。
这种族长,真的会为了身后的人,把自己的骨头和血全部压出去。
血弦成了。
石云岭左手扣住血弦。
反噬立刻来了。
五指皮肉炸开,露出白骨。筋脉被血弦割得一根根翻起,像被烧红铁丝勒住。左臂上刚长好的皮肉再次裂开,血珠飞出,又被古弓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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