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中人那句“有点意思”，还在洞穴里回荡。
剑三十三刚被拔下主碑，魂火还在眼窝里摇晃。石云海满脸血泪，扶着他不敢松手。熊美美熊掌血肉模糊，青金色血滴落在黑石上，烧出一缕缕白烟。大兄残翼低垂，金羽断了好几根，仍旧挡在众人侧前。
他们都看着主碑裂缝深处。
碑中人坐在那里，苍白眼眸落在石云岭身上。
那双眼没有怒气。
没有杀意。
也没有被挑衅后的冷厉。
他像看见一粒石子从山脚滚到半山腰，滚得艰难，滚得满身裂纹，却真的滚上来了一截。
所以他多看了一眼。
仅此而已。
石云岭抬头。
他的右臂垂在身侧，几乎不成人形。血从指尖滴下，落在古弓上，又被古弓吞掉。
“开门。”
这两个字一出，刚刚升起的喜意瞬间冷下去。
熊美美慢慢站起。
石云海扶住剑三十三，脸色凝重。
大兄残翼微张，金眸死盯着碑中人。
碑中人看着石云岭，像听见一句很有趣的话。
“开哪扇门？”
石云岭指向洞外。
“让我们出去。”
“不让。”
碑中人淡淡道。
没有威胁，没有怒意。
只是两个字。
石云岭左手握紧古弓。
“那我自己开。”
“族长，你右臂不能再拉弓了！”
熊美美急得熊爪扣紧地面。
剑三十三也开口：“石云岭，别乱来。”
石云岭没有退。
他把古弓换到左手，右臂无力垂着，胸口护心骨却烧得更亮。
“我不信这世上真有打不开的门。”
碑中人笑了。
那笑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
他没有压制石云岭，也没有夺弓，更没有让主碑重新钉住他们。他只是往后靠了靠，像让出一片地方。
“那你开。”
这三个字让洞穴更冷。
石云海脸色变了。
“族长，他在让你射。”
大兄声音干涩。
“他压根不怕。”
熊美美熊牙紧咬。
“不怕也得打，不打难道跪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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