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碑中人这个字落下，洞穴里的黑光还没有散。
石云岭射出的那支箭已经穿出主碑。
洞中众人看不见外面，却能听见声音。
血膜被撕开的闷响传来。
接着是血雨古皇压低到极点的怒吼。
那怒吼没有刚才的嘲讽，也没有高高在上的冷笑。它像一头被钢钉钉住伤口的巨兽，明明还能杀人，却已经被疼痛逼出了真声。
整座主碑洞穴都在震。
黑石壁上渗出一层血珠。
血珠落到地上，烧出一片片黑坑。
熊美美熊掌死死压着地面，青金色熊毛被血气吹得往后倒。
“中了！”
石云海眼中阵纹一圈圈亮起，脸上全是血。
“射穿血膜了。”
大兄残翼展开，额前三道残纹不断闪动。
“血雨古皇的气息乱了。”
剑三十三魂火大亮，三十三道残剑气竖在背后。
“这一箭，比上一箭深。”
石云岭站在黑色祭台上，古弓还在他手里低鸣。
第八口洞天压在体内，七口旧洞天托住血肉。可这一箭射出去之后，他右臂还是裂开了。裂口从虎口延到肩头，里面新长出来的血肉又被古弓吃掉一层。
他没有退。
主碑外传来血雨古皇的声音。
这一次，声音里带着清楚的痛。
“石云岭。”
洞穴里所有人都抬头。
血雨古皇没有立刻骂。
也没有立刻笑。
他停了很久，才一字一顿开口。
“本皇记住你了。”
熊美美熊眼猛地亮起。
“他怕了？”
“不。”
剑三十三盯着洞顶渗下的血雨。
“他是动真怒了。”
下一刻，主碑外的血雨轰然炸开。
一股比刚才更重的皇道气息压过来。那气息隔着主碑，仍旧让熊美美四肢一沉，让石云海掌心阵纹发抖，让大兄的化灵骨发出细响。
血雨古皇在外面调动残存本源。
那股本源已经被主碑旧主压着，又被石云岭连射几箭撕开口子，可它仍旧是古皇本源。只要没有彻底断掉，就能重新聚成血海。
血雨古皇冷冷开口。
“这一箭，伤了本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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