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
他小声对自己说。
“石小满，别想。”
这一刻，古尸还没真正出手，建木仙族已经多了一场看不见的战斗。
不是与外敌打。
是与心里的渴望打。
石云岭终于动了。
他没有急着以八口洞天压过去，也没有用古弓残意试探。他坐下，取出一滴古皇骨髓，滴入口中。骨髓入腹，胸口护心骨裂缝处黑气被压回少许。第八口洞天血炉缓缓转动，先稳自身，再看外界。
他修整了半个时辰。
山外所有人也等了半个时辰。
这半个时辰比一夜更难熬。
古尸就在七尺地外四十七步。
它不动，不醒，不攻击。
可它每一次唇角微动，所有人都会屏住呼吸。那些上古之言像枯骨互相摩擦，落在人心里，不解释，也不散去。
石芽几次想问，又不敢问。
石小满掌心包着药布，坐在安全地边缘。他看着古尸，掌心洞天宝骨微微发热。那种热让他不舒服，像骨印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古尸吸引。
石犁把古皇牙箭胚横在膝上。
牙胚一动不动。
它不鸣。
比鸣叫更让人不安。
石猛坐在一块黑石上，手里捏着药碗碎片。他一直盯着古尸，喉结不时滚动。虎胭脂看见了，却以为他在压惊。谁都没想到，那具古尸已经在他心里种下一点别的东西。
半个时辰后，石云岭睁眼。
他的气息稳了一些，脸色仍苍白。百世神魂在识海深处缓缓亮起，东岸金佛、西岸重水、正中仙鉴、南方血色道果全都沉静。第八口洞天没有外放，只在身后低低转动。
“要近看。”
这三个字落下，山外一片死寂。
虎胭脂抬头。
“太险。”
“知道。”
石云岭看着古尸。
“远探全被反噬，说明它身边的东西，不许我们用法隔着看。若有人靠近，也许死得更快，也许反而能看出不同。”
没人接话。
这个道理很冷。
也很像万骨大阵里能活下来的道理。
用命换信息。
石云岭的声音传到外界。
“我不点名。”
“此事可能死。”
“也可能比死更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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