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古尸旁，双手掐住自己的喉咙。起初只是脸色发红，随即全身皮肤下有灰白细线游走。那些细线从喉咙往下钻，经过胸口，分向四肢百骸。
石猛张口想喊。
声音没出来。
他的喉间却滚出古尸先前说过的音。
“乌罗摩诃。”
人群毛骨悚然。
虎胭脂提旗就要冲。
石云岭低喝。
“别靠近！”
他自己也不能立刻靠近。
洞与外界之间仍隔着主碑法则，他只能借古皇残血传力。若强行以神魂钻入石猛体内，古尸那根发丝可能反吞他的神魂。
石猛身体开始膨胀。
肌肉像被吹起，青筋化成灰金色，皮肤一寸寸裂开。裂口里没有鲜血喷出，而是溢出沉重的灰白光。两口旧洞天在他背后炸开般扩张，血鼓洞天鼓面裂成九道，石炉洞天炉壁出现古老纹路。
“会炸。”
石坤声音发抖。
“他洞天承不住。”
石小满拖着伤掌站起。
“我能压血。”
虎胭脂一把按住他。
“你过去也会被吞。”
石小满眼睛红了。
“那看着他死？”
没人答。
石猛痛得整张脸扭曲。
他双拳砸地，黑石被砸出两个深坑。骨骼在体内乱响，像有无数小锤同时敲打。他的血气被那根发丝点燃，内里没有古皇血那种暴烈热，只有古老、干枯、厚重到不可思议的力量。
那力量没有情绪。
也没有杀意。
它只往血肉里钻，往骨头里压，往洞天宝骨里烙。
石猛的第一口洞天血鼓猛地鼓起。
鼓面裂开处，灰金色纹路像一条条古老血管，重新把裂缝缝住。鼓声不再只是战意，而带着一丝死寂的厚重。
第二口洞天石炉也开始变化。
炉壁被灰白光焚烧，原本粗糙石纹被炼得如古铜。炉口喷出的黑烟变成灰金烟柱，里面隐约有上古之言滚动。
石猛痛得在地上翻滚。
古尸就在旁边。
他几次差点撞到古尸膝盖，每一次都被一股无形威压推开。那具尸身仍闭着眼，似乎允许他吞一根发丝，却不许他碰到更多。
石云岭看出这一点。
“它没醒。”
他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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