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大的一个男人,刀砍在身上不哼一声,喝苦药却像被人割舌头。
石瑶曾经笑他。
“敢死营的硬骨头,怕苦?”
石猛当时把碗一放,嘴硬道:
“谁怕?老子是嫌你药熬得难喝。”
第二天,他却把自己分到的一小块古皇肉膏偷偷放在药队门口。
石瑶没拆穿。
她只是把药熬得更细。
有些喜欢,在大荒里说不出口。说出口,第二日人也许就死了,留下的人反而更痛。所以她只给他熬药,他只把肉膏放在门口,谁都装作不知道。
可现在,石猛跪在那里,眼睛变成古尸一样的灰白。
她手里的药还热着。
若不送过去,往后再也送不到他嘴边。
老药婆一把抓住她。
“回来!”
石瑶摇头。
“他听得见我。”
“族长说了,不能靠近。”
“我知道。”
石瑶眼泪落下。
“可他在疼。”
老药婆咬牙。
“谁不疼?你过去就是送命。”
石瑶看着跪在地上的石猛。
那个粗豪男人双肩颤着,喉咙里滚出不像人声的低吼。她却想起前夜,他把自己分到的心肉药汁推回来,粗着嗓子说药队也得活。
她还想起石猛让石犁打断自己腿时的笑。
那么怕失控的人,怎么会愿意变成这样?
“我不能看着。”
石瑶用力挣脱老药婆。
虎胭脂旗影一动,想拦。
古尸那双眼眸忽然灰光一闪。
白虎旗慢了一瞬。
就这一瞬,石瑶冲过禁线,扑到石猛面前。
她跑得并不快。
搬血境的脚步,在洞天境强者眼里慢得可怜。
可这一刻,所有能拦她的人都被古尸眼眸压住了一息。虎胭脂白虎旗迟滞,石犁被石猛身上的灰气逼退,石小满掌心骨印刚刚裂痛,药队少年伸手抓她,只抓到一角衣袖。
那角衣袖撕裂。
石瑶没有回头。
“石猛!”
她跪在他身前,药碗摔碎,古皇心肉药汁洒了一地。
“你看我。”
石猛缓缓抬头。
灰白眼眸映出她的脸。
石瑶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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