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 母亲的冷笑!(第1页)

花粉更浓了。

灰白色的粉尘从骨花花心里飘出,起初还像雾,落在半空便散。可这一刻,它们不再散开,而是像一场无声的灰雪,浮在黑石低地上。

古尸仍盘坐。

眼眸只开一线。

胸口那朵灰白骨花却越发鲜明。

花瓣很薄,像骨片,又像死去很久的人皮。花心漆黑,深处那一点死光并不刺目,却让人不敢久看。

香气从那里来。

比先前浓了一倍。

不腥,不臭,不冷。

它甚至很好闻。

像雨后老树根。

像药鼎里煨到刚好的肉汤。

像离家多年的人忽然闻到旧屋灶火。

越是这样,越让石云岭发寒。

“封口鼻。”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没人动。

石云岭猛地抬眼。

“我说,封口鼻!”

这一声带了神魂力,黑石低地轰然一震。三丈生地四角的血骨都颤了颤,黑陶灯火苗被压得贴在灯盏边缘。

许多人这才抬起衣袖,捂住口鼻。

也有人慢了半拍。

有些人根本没动。

一个年轻猎手站在人群边缘,胸口缠着古皇皮条,眼睛发红。他抬起头,望着飘来的灰白花粉,竟深深吸了一口。

旁边老者脸色大变,一把按住他。

“你找死?”

年轻猎手甩开他的手。

“死就死。”

老者愣住。

年轻猎手又吸了一口,像赌气,也像在挑衅。

“闭气有用吗?石衡闭气了吗?石猛闭气了吗?石鸦死的时候,是因为吸了香吗?”

这几句话像几粒火星。

落在灰烬里,立刻冒烟。

石云岭看向他。

年轻猎手也看着石云岭,眼里没有敬意,只有一种被花香推出来的蛮横。

“族长,你让我们闭,我们就闭?”

虎胭脂白虎旗一抬,旗影如山压下。

“闭嘴。”

年轻猎手脸色一白,膝盖几乎弯下去,可他牙齿咬得咯咯响,竟硬是撑着没有跪。

“我说错了?”

他声音发抖,却越抖越狠。

“什么都听他的,听到现在,死了多少人?闭气就能活?不闭就该死?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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