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香又浓了一层。
三丈生地边缘,黑陶灯火苗贴着灯芯乱晃。
石禾留下的骨树上,那些灰白花苞一鼓一缩,像有活物藏在枯枝里呼吸。
石桥留下的血色石皮仍在发光。
四角血骨也还在。
死者用命钉下的三丈地,尚未被毁。
可活人的心,已经快守丢了。
石云岭站在黑石低地中央,八口洞天一口接一口亮起,又一口接一口乱颤。
他刚用神魂吼醒过一批人。
可清醒只维持了几息。
羞耻刚回到脸上,花粉便顺着眼角和伤口钻进去,把那点羞耻扭成新的怒。
一个猎队汉子捂着脸上的刀口,忽然扑向刚才砍伤他的人。
“你早就想杀我!”
对面那人眼底灰白,嘴角全是血。
“你才是族长养的狗!”
两人撞在一起,骨刀和断矛同时举起。
旁边三名族人上去拉架。
拉架的人很快也被卷进去。
有人肋骨被踹断。
有人耳后骨纹被撕开。
有人咬住同族手腕,牙齿陷进肉里,血顺着下巴往下流。
石云岭一步冲过去,掌心神魂如火,硬把五个人震开。
五人摔在地上。
其中一人抬头,眼里全是怨毒。
“又帮他!”
“族长又帮听话的!”
这句话像一枚火种。
周围本已停住的几个人,眼底灰白又亮。
“对,谁听族长的,谁就有药。”
“谁会喊忠心,谁就能进三丈生地。”
“我们这些拿命冲的人,活该在外面烂。”
石云岭胸口漆黑护心骨发出一声闷响。
他抬手想再镇住这片人。
手刚抬起,三丈生地北侧又炸开哭声。
一个妇人抱着幼崽,拼命往内侧挤。
守地少年拦住她。
“重伤者在里面,你等三息。”
妇人眼睛灰白,脸上全是泪。
“我孩子就该死在外面?”
她一把推开少年,怀里的幼崽吓得尖叫。
她身后又挤来几名伤者亲族。
“凭什么石垣能躺里面?”
“他断了一条臂,我们家断了两条命!”
“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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