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云岭未回头。
“继续。”
青黑之墙又向外推。
半尺。
一尺。
第一尺落下时，黑石地表面多出一层青黑硬皮。
这层硬皮很薄，却真实盖在死地上。
墙内一直站不直的石芒被两个族人扶着，往前挪了一步。
他那条刚接好的腿踩在新地内侧。
脚落下时，他全身一抖。
所有人都看着他。
石芒站住了。
那条腿未碎。
黑石地也未吃他。
他低头看着脚下青黑光，眼泪一下砸下来。
“我站上去了。”
这一句让墙内许多人喉咙发酸。
从七尺地，到三丈生地，再到青黑之墙。
他们用太多命换来一点能站人的地方。
如今又多一尺。
这一尺，能让一个断腿少年站上去。
能让一个幼崽睡觉时离黑纹远一尺。
能让一具伤者床板少挨一点冷气。
有人忍不住喊了出来。
“第一尺！”
“夺下了！”
欢呼声还未全起，石云岭抬手。
“收声。”
所有人立刻咬住牙。
石望的墙眼里，第一尺外侧，有更多浅纹苏醒。
它们不急着冲。
它们像在看。
看这座墙用了哪些人。
看石望的眼。
看石无晴的泉。
看石柏的掌心墙纹。
看熊美美的熊掌。
看虎胭脂的旗。
看石兰的药云。
看石小满的泉。
看石犁的弓。
石望忽然觉得眼底一凉。
黑石地下，那些浅纹齐齐翻转，化成许多细小眼孔。
每个眼孔都在看他。
石望闷哼，捂住右眼。
血从指缝流下。
“别看我！”
这话带着古尸味，刺得众人心头发寒。
那是他体内灰白死光被牵动，借他喉咙滚出的古怪音节。
墙边几人脸色全变。
石犁弓弦抬起半寸。
石望猛地跪地，用额头撞墙根。
砰。
血溅到青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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