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萝把手贴地。
地面上一缕花粉残灰立刻被挡住。
挡了一息。
一息之后，那缕残灰被青根卷走。
石萝眼里全是泪。
“能多挡半息。”
老药婆回头骂：
“半息也是命。”
石萝用力点头。
第八个碎片，是阵桥。
旧画里，阵师们把自己的骨片铺在两段断墙之间。
黑雨落下，骨片一片片碎。
阵师就拆自己的肋骨补上。
石云海看得脸色苍白。
他阵盘裂着。
他从前总觉得阵师最该算清代价。
旧画里的阵师却在最紧急时，连自己的肋骨都算进阵里。
战天名光落到阵盘上。
阵盘裂口未全合。
但裂纹变成了可用阵路。
破盘，竟也能走阵。
石云海低头看着阵盘，眼眶慢慢红了。
“破阵盘也能走。”
剑三十三冷声道：
“总算像点人话。”
石云海这次没生气。
他把阵盘放在膝上，一笔一笔把裂纹改成战路节点。
石云岭看见这些碎片，一直未曾出声。
他看见的，比旁人更多。
战天祖名给全族的，不只是杀伐。
是每个位置在生死边上仍能再撑半息的法。
半息很短。
可九墙旧战里，无数人靠半息接力，把祖地末了的名留了下来。
现在，这半息落回后人手里。
石云岭看向果台。
三枚果都在。
祖名之果护名。
照古之果照旧史。
战天之果给半息之战。
若有朝一日三果真正可用，会给全族带来何等变化？
他未曾让这个念头发散。
他只是把它记进第九洞天。
青黑之墙内，三果影入墙根。
墙根深处，一条细小门缝，像在很远处亮了一下。
这一次，连一直最弱的幼崽都得了好处。
石豆手里的木桶生出第二圈鼓纹。
敲三响，可让墙前三尺黑线慢一拍。
敲六响，可让伤棚换药齐一息。
敲九响，石豆现在还敲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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