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没人反对。
停手后的墙内，反而更忙。
绝非往外冲的忙。
是把天大收获一口口接住的忙。
老药婆第一个带人清点伤棚。
她把药杵插在药渠边，谁敢乱动就骂谁。
“一个个来。”
“别挤。”
“刚好一点就想跳，腿休要了？”
伤棚里，先前最重的七个人被抬到药渠边。
一个胸骨碎过。
一个眼底有死光残灰。
一个双腿被花粉乱根伤过。
一个肺叶裂成几片。
一个血里有古皇燥火。
一个骨缝里藏着大阵冷沫。
还有一个神魂被古尸古语擦过边，醒来后总喊听见古语。
这些人，本来都要慢慢熬。
祖王照古全名、石战天戈全名、半个天字余辉接连照过后，他们身上的伤全被逼到表面。
老药婆骂归骂，手极稳。
石兰药云分成七缕。
第一缕裹胸骨。
第二缕裹眼底。
第三缕贴双腿。
第四缕入肺叶。
第五缕梳血火。
第六缕引冷沫。
第七缕护神魂。
泉井九缺口分出九滴水。
七滴入伤棚。
一滴润药渠。
一滴停在老药婆药杵上。
药杵亮起青木药鳞。
老药婆盯着药杵，嘴上骂得更凶。
“看我做什么？”
“救人。”
药队立刻动起来。
骨粉、胆粉、古皇肺汤残汁、墙齿吐出的青石粉、本源泉水，全被分成小份。
以前这些东西一拿出来，人人都怕不够。
现在泉井长了，药渠强了，墙齿会回药，百工会修槽，药队第一次有了手里宽裕的感觉。
这感觉太珍贵。
一个药童端着药碗跑过来，跑到半路停住。
“婆婆，药还剩。”
老药婆眼睛一瞪。
“剩就留着。”
药童小声道：
“以前都不剩。”
这话让药棚里很多人都静了一下。
以前不剩。
每一滴水都要分生死。
每一碗药都要争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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