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香膏?(第1页)

天亮后,指挥大厅的长条木桌旁坐满了人。方蓝白坐在会议桌侧面,背后多垫了两个郭泡泡从装备部搬来的靠垫。

白启站在他身后。张灼把分恨方案投在空间镜面上,孔杨天在调度台前同步给联合防线所有哨站。

方案不复杂:由灵城七面中的冥纱和魂蜕把恨本体的频率从契约原件中引出极细的一缕,由冷雨桐在昆仑勘探站外围用冰系抑制器把这一缕恨冻成极薄极轻的碎晶,再配合郭泡泡的压缩舱低能耗扩散器,让这些碎晶随着联合防线的补给运输队分发到每个哨站。

每个哨站拿到碎晶之后放进磁铁矿石香炉里,由当天的值守人员轮流用手靠近。恨意会轻轻贴上去,从皮肤表面渗进极细极散极轻的一点烦躁。这点烦躁会在当天换岗时被灵城发来的精神净化香膏中和掉。

没人会因此受伤,没人会变成影子。但归门契约原件深处那个聚成一团的恨,就会这样被一点一点分薄,薄到它再也撑不起人的形状。

徐启东在长桌旁举手:“分恨之后,恨会不会变成一种传染病?你今天分了明天又长,分不干净。”

张灼说:“许观南的心脏还在里面。只要我们还在乎彼此,心脏就会一直长新的愿力去压恨。分出去的那一点恨,和普通人的情绪没有区别。你被老田骂一句你是不是傻,你会生气,然后过两分钟就忘了。这就是人味。”

徐启东说:“合着老子以后生气就是恨染上的?我生气明明是因为你老让我守南桥。”张灼说:“那你以后站好你的岗,少生气。”所有人都笑了。极浅极短极真实。这是方蓝白被抬回来后第一次听见指挥大厅里有人笑。他靠在椅背上,嘴角也动了一下,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松了半寸。

昆仑勘探站。冷雨桐带着寒城的极低温抑制器在核心控制室外搭设分恨阵列。冥纱的精神丝线和魂蜕的意识剥离术把恨本体的频率一分极细地引出来。

引到第一缕时,整个竖井都像被一块极冷极沉极古老的黑布罩了一下,所有晶核灯同时暗了一瞬。冷雨桐没动。她右手按在抑制器面板上,手指冻得发白,但极稳。她说:“再引。”

第二缕、第三缕、第十缕。恨本体的反抗越来越激烈,可它越激烈,丝线就引出来越多。它像一个被人把血管一根根抽出来的活物,开始拼命往回缩。

孔杨天在空间镜面里看着这一切,对方蓝白说:“它想躲回许观南的心脏里。”方蓝白在指挥大厅里说:“它躲不回去。那颗心脏不认它。”话音落下的瞬间,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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