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面的声音停了。
骆万元站在石壁前面等。海水涨到了他的腰,冰得他下半身没了知觉。他盯着门缝,灰白色的光在缝里晃了一下,暗了。然后重新亮起来,暖黄色。
声音响了。不是从门后面传出来的。是从骆万元的脑子里直接响起来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间距均匀。跟方蓝白书里写的一样——听见的人会站在原地想,想到死。
骆万元没动。他听着那个声音问完了一整遍。然后他开口了。没用言灵,就是正常说话。
“不值。”
声音停了。
骆万元站在水里,海水涨到了胸口。他看着石门。灰白色的光从门缝里退下去,暖黄色的光重新涨上来。
“一万两千年前你们问值不值。”骆万元说,“人类没答。因为没人听见。现在听见了。不值。”
他把手掌从石壁上收回来。
“但你们还是把技术给了人类。契约签了。深渊的地脉抽了一万两千年。人类活下来了。丧尸来了,觉醒者来了,灯亮了。你们问值不值。人类答不值。但你们还是在等这个答案。等了这么久。”
门后面的声音又响了。这次很短。两个字。
“然后。”
骆万元看着石壁。灰白色的光退尽了,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漫出来,把整面石壁照得发亮。
“然后你们可以停。”骆万元说,“契约可以重写。地脉可以还。门可以关。灯可以灭。但归门监测点不撤。十七盏灯亮着,第十八盏灭了。灯在人在。人不在,灯也得在。”
门后面的声音停了很久。骆万元站在水里,海水涨到锁骨。他等着。他的体温在往下掉,言灵用完以后嘴唇发白,但没抖。
然后声音响了。很短。一个字。
“好。”
石门缝里的暖黄色光灭了。暗蓝色的深渊能量从门缝里重新渗出来,但流速比之前慢了一半。门缝在合拢。两指宽变成一指宽,一指宽变成一条线,线变成一道浅浅的痕。石壁上的字被暖光烫过以后变深了,刻痕里的灰白色粉末被海风吹干净,露出一行清楚的汉字。
骆万元伸手摸了一下那行字。石壁的温度回来了,温的,跟昨天一样。
他退出岩洞的时候海水涨到了大腿。赵野站在洞口等着,看到他出来,伸手拉了一把。
“怎么样。”
骆万元站在礁石上。海风把他湿透的裤腿吹得贴在腿上,冷得他牙关咬了一下。他看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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