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玄枢也明白过来了，平心本想利用西方教减轻轮回压力，为巫族延续气运。

可是西方教也有自己的算计，平心感觉自己掌控不住地藏了。

所以才利用“石勇”钓来自己，然后将人阐截三教也拉入地府。

这样由各方势力争斗，平心娘娘作为轮回法则的掌控者，六道轮回和地府的控制人，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更何况，众人齐心建立地府，平心所得功德最多，巫族也就有了更多的选择！

平心和巫族根本不亏，人阐截三教更不亏，反而还要感谢巫族提供了赚取功德的路子！

玄枢于是将自己的想法讲于平心娘娘，毕竟建立地府的运作体系，实际就在是分化后土的权利，不跟她协商好，日后恐怕麻烦不断啊！

就在平心娘娘听玄枢的讲述时，此时的地藏，心乱如麻！

望着禅院外叩首诵经的鬼魂。

那些鬼魂的额头在青砖上磕出血痕，却连抬头看一眼金莲的资格都没有——正如他曾经筛选“上根器”时，自动忽略的万千蝼蚁。

手中的念珠又崩断了，脆响如惊雷炸在耳道。

“天道如水，不择高低”。

可自己何时开始，竟把“普渡”活成了“挑选”？

记忆翻涌至初到地府之时，他在幽冥河畔看见稚子魂魄抱着断笛啼哭，当时他想的是“此子无灵根，难成大器”。

如今方知，那断笛里藏着的，是人间最朴素的父子情——而他所谓的“慈悲”，早已在追逐功德的路上，变成了挑挑拣拣的市侩。

指尖深深掐入掌心，殷红的血液在地藏眼中却是漆黑无比——那是他这些年积累的“功德”里，掺着的无数普通鬼魂的血泪。

玄枢那句“天道如炉，众生皆为薪柴”突然在识海炸响。

他曾以为度化上根器是“效率之道”，却忘了西方教两位圣人立教时的大宏愿，本就是“无缘大慈，同体大悲”。

抬头望向天际，云层翻涌如万鬼哀嚎，仿佛是他这些年视而不见的众生之苦。

地藏突然想起师叔准提曾说“西方贫瘠，需借功德翻身”，可若连地府都成了挑肥拣瘦的名利场，西方教与那些巧取豪夺的妖魔又有何异？

禅院的琉璃灯突然剧烈摇晃，念珠开始浮现出裂纹。

地藏知道，这是道心不稳的征兆，谛听在身旁焦急的不知所措。

忽然，地藏踏前一步，莲台轰然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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