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在岐山清谈会的最后一日,蓝祈璟披星戴月而来,一身风尘未洗便踏入了炎阳殿。
他甚至不用环视一周,一眼就看到自己弟弟安然无恙地坐在最上面,心口大石顿时落下一半。
见兄长前来,蓝启仁既高兴,又有几分莫名的羞愧,立刻站起身,抬腿就要下去。
“兄长!”
然而下一秒,他的腰便被一只手圈住,被温若寒以过分强势的力道拉了回来。
“急什么?”温若寒按住他挣扎的动作,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料,分外灼人。
他的目光越过蓝启仁的肩头,直直落在殿门口那道风尘仆仆的身影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青蘅君远道而来,何必急着叙兄弟情谊?不如先容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被按在座位上的蓝启仁挣了挣,却被温若寒的力道锢得纹丝不动。
他抬头看向兄长,眼底满是无措与愧疚,想说些什么,却被温若寒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堵了回去:“今日是清谈会最后一日,你身为蓝氏代表,岂能擅离主位?”
蓝启仁立刻怒目而视:“这是蓝家的位置吗?!”
温若寒理直气壮:“本座说是就是!”
蓝启仁深吸一口气:“……”
不生气!不生气!他现在脑子有问题!
这副若无旁人的调戏姿态看得满炎阳殿沉默,好似大家都被施了蓝氏的禁言术一般。
蓝祈璟:“……”
这位素日里温润如玉、待谁都谦和有礼的蓝氏君子,此刻却连一句寻常问候都欠奉,一手按在腰间佩剑之上,眉眼沉冷:“温宗主,多年不见。不知可否借步一叙?”
虽说是借步,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青蘅君这是在约战。
话音落下的瞬间,炎阳殿内的空气仿佛都被冻裂。
蓝祈璟腰间佩剑的剑穗无风自动,珩玉剑出鞘,寒芒几乎要将殿内的烛火都压得黯淡几分。
温若寒先是一怔,随即大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狂傲。
他非但没有松开圈着蓝启仁腰的手,反而一手捉住蓝启仁推拒的双手,另一手更加用力将人往自己身侧又带了带,动作带着满满的挑衅,语气更是不遑多让。
“借步?青蘅君这是急着与本座切磋一二?可本座现在美人在怀,可腾不出手来呢。”
美!人!在!怀!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殿内炸响。温良下意识地张大了嘴,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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