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整个宋城最高的酒楼顶层天字号包厢中,一红一白两道身影相对而坐,一人饮酒,一人抚琴,桌案上精巧的香炉飘出袅袅轻烟,清新雅致。
“真好听。”一曲罢了,温若寒放下酒杯,转而拿起茶壶,斟了一杯新泡的茶,笑着推过去。
蓝启仁接过,低头抿了一口,顿了顿,道:“三年的大红袍。”
温若寒“嗯”了一声,道:“今年的新茶还没送过来,君山银针你喝了好些日子,凑巧翻出了这个,我不太通茶艺,随便泡的,但这茶叶还算合你口味。”
蓝启仁摇头可惜道:“你这手艺,确实糟践了这好东西,下次别泡了。”
他评价得不客气,手上却并未放下茶杯。
温若寒看着他将那杯被“糟践”的茶一口口喝下去,心中生出一阵奇异的愉悦,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会要我学着泡。”
“你素来志不在此,亦不通茶道,学这个作甚?”蓝启仁随口回复,又饮了一口,心中再次可惜了一番这被粗暴糟践了的茶叶,放下了空了的茶盏。
这句话说得自然极了,像是一个妻子在嫌弃丈夫做饭笨手笨脚时说的那句“你连盐和糖都分不清”。
温若寒听得心口一热,可紧接着,蓝启仁话里那层理所当然的疏离又像一盆冷水,让他清醒过来。
蓝启仁说“你素来志不在此”。
素来?如今的他们,相识不过一载,安静坐下来喝茶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何来的“素来”?
在蓝启仁眼里,他究竟是他,还是以前的温若寒?
思及此,温若寒脸上的笑容微敛,道:“启仁,你还是很介意我那些失去的记忆?”
蓝启仁抬眸对上他的眼睛,平静询问:“你的意思是,我不该介意?”
“我并非此意。”
“那你是什么意思?”蓝启仁问,语气依旧不咸不淡,“你擅自失去记忆,虽然是修炼神功的代价,但你扪心自问,若是这些年失去记忆的不是你,而是我,我忘记了你,而后与他人结为连理……”
“那你做梦。”温若寒哼笑一声,似笑非笑道,“你信不信,你若是要成婚,定亲当天我就会把你抢到岐山来,让你当我的宗主夫人。”
蓝启仁摇头道:“若你如此,我兄长绝不会放过你。”
温若寒心下一动,不知为何,他鬼使神差道:“那我偏要把你扣下来,一辈子不让你回云深不知处,就算你兄长来了也没用,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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