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校园清静不少。
裴宇航他们随着“社教”小组下乡了。
他们这一走,学校好像一下子松了口气。
没了领头羊,校园重归宁静,备考的备考,上课的上课,各忙各的。
可惜好景不长。
接近五四青年节时,这批人便浩浩荡荡地返校了。
个个皮糙脸黑,但眼神里却透出不同的光彩。
王小北转向袁国庆,满心好奇。
“在农村都干啥了?”
他了解农村现下的动荡,但是具体情况不明。
袁国庆摆摆头:“真不好形容。我们跟着工作组的人下乡,你猜怎么着,问题多得很……”
于是,袁国庆开始讲述他们下乡后的种种经历。
王小北在一旁静静聆听。
“我们到了那里,工作组组长是教育局的,主要工作就是天天开会……”
王小北渐渐品出了味儿来。
这开会,无非是请以前特别穷的家庭,讲讲旧社会里的辛酸史。
就像是一部活生生的现代版《白毛女》。
本该是针对大队长、公社主任这类人开展的教育,结果却跑偏了。
袁国庆开了个头,接着说。
“我们到了村里,主要任务就是走街串巷,收集百姓意见。你猜怎么着?那些社员一张口,全是……”
“有些人贪多占便宜,最后一调查,其实也就几十上百块的事……”
“裴宇航那组,据说查出了大笔的多吃多占,最后核实就60来块钱,就这样还得到表扬了……你说这叫什么事。”
袁国庆越说,越是不满。
王小北听到这里,打断了他:“接着说啊。你之前不是讲,后来重点转移到家庭状况上了吗?”
“是啊。公社那边发现问题不对,就揪出那些有问题的家庭,到最后,会议就成了针对这些人的了……”
话音一落,袁国庆自己都皱起了眉头。
听他这么一说,王小北心里盘算起来。
按照袁国庆的说法,工作组起初确实是奔着正事去的,但后来事情就复杂了。
有了硬性的指标任务。
每个小组都得按时定量完成调查任务。
当然,确有不少人存在问题。
但一旦跟数字指标挂钩,问题根源就显露出来。
人数不够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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