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灯已经熄了，但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银白色光带。
白韶坐在床沿上，手里捏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草，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嚼着。
槐靠在窗边的椅子上，姿势懒散得很，像是一只刚吃饱的猫正在消食。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槐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想想还是觉得不太对劲"的琢磨："说起来，为什么要你来代替我说那句话？"
白韶嚼着草，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哪句话？"
"就是关于你妹妹收徒的那件事情。"槐看着他，"你替我答应下来了，为什么不让我自己说？"
白韶把草从嘴里拿出来，在手指间转了转："很简单啊。"
他看向槐："一个大乘境界巅峰的家伙，莫名其妙说要收一个小孩为自己的弟子，那孩子的天赋虽然很好，未来大概也是大乘境界的强者，但这种事情怎么说呢……
太奇怪了，别人不可能会觉得没问题的吧？"
槐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他这段话的逻辑："……然后呢？"
"然后……"白韶指了指自己，"我，炼气六层，在他们眼里大概就是金丹或者更低水平的一个普通人。
由我来提出，就合理多了。
哪怕你那边压根不是这个意思，但我作为中间人提出来，哪怕后面出了什么问题，也可以圆过去。"
槐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过了几秒，她才开口，语气里带着意外："……你居然会想这么多？"
"我好歹也是个正常人类好吧？"白韶把草重新塞回嘴里，"我只是平时懒得想那么多，不代表我不会想。"
槐想了想："这倒也是。"
她又想了想："不过你倒是挺会把事情揽到自己头上的。"
"因为好用啊。"白韶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我算是一个衔接钮嘛。"
他看向槐："毕竟咱们的关系，懂的都懂吧？"
槐听到这句话，沉默了一瞬。然后她偏过头，没有看他，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随意："……倒也是，算了。"
白韶看着她那副样子，倒也没追问。
他继续嚼着草，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对话方式。
又安静了一会儿，槐重新转过头来看着他。
白韶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停在自己身上，但他没有抬头，只是开口问了一句："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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