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十年如一日的废物。”
“程文恭算是废了,心魔不除,再给他十年也不可能跻身止境。”
郭祭酒幸灾乐祸,站在人群外看热闹,声音并不遮掩。
文人相轻,当年他也算是天才,可惜没有门路加入庶阳学宫,只好退而求其次,拜在崔太师门下,成了崔家供奉。
后来入朝后的祭酒之争,他输得彻彻底底,被庶阳学宫嘲笑了好久。
一怒之下他把自己的名字改成郭祭酒。
没想到这种自污的手段,反而让他一颗道心变得更加通达,顺利跻身止境。
这么多年过去。
那些过往早就被风吹雨打去,郭祭酒也没找回场子的念头,但大大方方做小人,落井下石这种事情,他从来都是半点儿不落人后的。
程文恭听到他的嘲讽,本就摇摇欲坠的道心骤然破成一地。
跌跌撞撞掩面而走。
“呵,老夫还看错了。
山支先生的首席大弟子竟如此不堪,就这心境,别说十年,怕是这辈子都没机会跻身止境了。”
郭祭酒不忘补刀,嘲讽技能拉满。
“您老人家就不怕恶了庶阳学宫?”
崔观不忍直视,这些迈入止境的老家伙说话就是直接。
人情世故根本不存在的,自己怎么爽怎么来,特别是郭祭酒这老东西,除了在太爷爷那里像条狗外,在外都是无法无天,随心所欲的。
“等你活到老夫这个年纪就明白了。”
郭祭酒悠然一笑:“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你可知少年心气是世间不可多得之物,老夫少时熬灯苦读,砥砺修行,到中年时又在朝堂上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专研人心鬼蜮,半点儿不敢行差踏错,如今勉强有了几分道行,却气血将亏没几年可活了,自然要活得随心所欲,肆意妄为。”
说着郭祭酒斜了崔观一眼,得意道:“你信不信,老太师虽然修为比我深,走得比我远,但他也没我活得自在,到老夫这种境遇,便是那三教来人,对老夫而言也不过如此!”
这一番话可谓放肆到了极点。
竟连三教行走都不放在眼中。
不过崔观大抵是信的。
郭祭酒无儿无女,有个不记名的弟子也不怎么在意,诺大个人间,浑然没有他在意的人。
所以老太师这些年死死压着他。
他越没有在乎的东西,就越不让他肆意妄为,这样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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