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拳出。
只见孙玉厚气血冲天，磅礴如柱，身躯昂扬如炉。
一拳递出，虚空浩荡。
几如夜幕破晓，骤然升起一轮青天白日。
这一拳不止要杀姜惊蛰，就连沈星河都在他拳印笼罩之下。
“老实人一旦发疯，果然叫人害怕。”
“孙玉厚这老家伙老实了这么多年，临死发疯竟连乌衣台的人都想杀，日子不过了？”
郭祭酒惊疑不定，满是不解。
就孙玉厚展现出来的杀力，和他虽然还略有不如，但也足够骇人，沈星河虽然了不起，但绝对接不下这一拳。
显然孙玉厚杀姜惊蛰是假。
真正想杀的，分明是沈星河。
这简直是疯了。
忽然他眸光落向远处，神情变得肃然，沉寂的眸子骤然变得无比璀璨，然而下一刻又低沉下来，低下头不住后退，躲进阴影中，不敢再看。
“前辈，您这是？”
崔观疑惑开口。
郭祭酒狠狠瞪了他一眼：“低头，不要看，不要问！”
轰隆隆——
拳印落下，似洪水决堤，天崩地裂，元气撕裂虚空，彻底将沈星河连同他身后的乌衣们淹没。
这一拳，是孙玉厚极境升华，视死如归的一拳。
就算是一般的止境仙人都只能暂避锋芒，更遑论沈星河。
按理来说。
他们已经死了。
可当拳印散去，白虎街上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街道上乌衣依旧。
沈星河领着一群乌衣卫，安静站在原地，低头双手作揖，就连衣角都没有凌乱，好似孙玉厚那视死如归的一拳，打在了虚无里。
更让人们感到不解的是。
孙玉厚不见了。
他立身之地，飘荡着细碎的血雨。
一尊止境仙人临死极境升华递出一拳，不说开天辟地，但杀区区逍遥境应是手拿把掐，可现在他那轮回光返照的夕阳竟悄无声息陨落了。
显然是刚才发生了什么。
西风簌簌从白虎街头灌入，刮得两旁灯笼摇摇欲坠，明处和暗处的人都忽然感觉如坠冰窟，僵硬杵在原地，不敢有任何动作。
本已退避三舍的郭祭酒不知听到了什么，脸色大变。
向虚空微微抱拳：“我就是路过，这就离开长安。”
而后头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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