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惊蛰刚苏醒。
身体还很虚弱,众人只待了一会儿便告辞离去。
洛九同没有眼力劲儿的杵在原地,被洛稚白一个眼神赶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姜惊蛰和洛稚白。
经历了种种,两人虽然依旧不能如正常的道侣那般你侬我侬,说些甜得腻人的情话,但共处一室时好歹已经不会尴尬。
洛稚白自然而然端起桌上的药汤,开始为姜惊蛰喂药。
姜惊蛰喝下一口汤药,不由来情绪忽然变得有些低沉:“我是不是挺没用的。”
“其实姜四琅来平安镇找到我的时候,我很害怕,我怕再也没办法回去,我把家里的腊猪脚全都送到了山上,还有我最爱的熏鱼。
那天姜四琅很骄傲,他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看着我,就像看一只蝼蚁,我虽然装得无所谓,其实我真的很怕。
来长安后。
原本以为能借皇帝的力量做些事情,可才来长安半年,就被我搞砸了,好像我做什么都不会成功。”
洛稚白微微一怔。
那秋水般的眸子纠起,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姜惊蛰。
其实他们本就是相似的人。
外人眼里高不可攀的谪仙,何尝不也是世间最可怜的孤儿。
在父母离世后,她很少感受到真正的关心。
爷爷看重她,立她为白帝城少主,也只是因为她的资质,她修为尽废后,爷爷坐在白帝城上,冷眼看着她被叔伯算计。
如果不是她远走白帝城,恐怕早就被白帝城那些叔伯谋害。
这些年来。
她所有的情感都压抑在最深处,用冷淡疏离把内里那个孤苦无依的小女孩儿打扮成大人模样,她从未被安慰过,自然更不会安慰别人。
好在姜惊蛰的脆弱也只持续了一瞬而已。
他也同样不需要安慰。
沉默片刻。
他自顾说道。
“这段时间,我其实一直在思考。”
“还是老生常谈的那个问题,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洛稚白再次怔住。
不明白姜惊蛰为什么忽然化身成了哲理家,这是那些书生道士和尚们经常会考虑的问题。
“说来你可能不信。”
许是因为又经历了一次生死,又或者是因为杀了太多人,姜惊蛰本就沾满了血的手上又添了许多洗不净的血污,内心的道德法庭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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