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一战,我替她接了!”
姜惊蛰再次开口。
他握刀在手,四尺横刀响起细微却清晰的嗡鸣,那不是恐惧,而是渴望饮血的颤栗。
此言一出,满场再次哗然。
“他疯了不成?”
柳清风失声低语,连姜神秀都接不下李江山三箭,姜惊蛰重伤未愈,又没有修为,这不是寻死呢么!
他轻轻握住浩然,意识海中扎根在一座废墟前的柳树开始晃动。
好不容易交到一个朋友,还没有一起喝酒,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江好人则皱起眉头,道袍拂动想要退避三舍,可画皮女子在他怀中发出不安的低嘶,他只得骂骂咧咧地握住了剑。
“白痴,原来也是个情种。”
拓跋野更是嗤笑出声,尽管他自身重伤,依旧觉得姜惊蛰自不量力,居然妄想接下李江山的挑战,简直是蜉蝣撼天,不知所谓。
姜约和孟无常瞬间紧张起来,气机提起,随时准备出手救援。
唯独洛稚白神色如常。
她相信姜惊蛰。
李江山感受到了现场气氛的变化,终于第一次把目光落在姜惊蛰身上。
“你是谁?”
他的口吻依旧云淡风轻,依旧居高临下,那骨子里透出来的骄傲,比嘲讽不屑更让人难堪。
他眼中没有姜惊蛰。
如果是一般人,此时恐怕已经恼羞成怒,一怒之下再怒一下。
不过姜惊蛰不是一般人。
他死过很多次,也被人无视过很多次,早就习惯了这些妖孽天才的骄傲自负。
他握住四尺横刀,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我是姜惊蛰,字子归,这是我的及冠礼,先前你说要带走拓跋野,从某些方面来说,应该问问我这个主人的意见,毕竟他先前打碎了我不少桌椅,吓到了我的宾客!”
“你配不上她。”
李江山忽然笑道:“你话太多,你身体在颤抖,你在害怕,你还年轻,虽然这一生活得狼狈,但民间有句话叫好死不如赖活着,你大可不必为了可笑的自尊和脸面丢掉性命!”
姜惊蛰没有回答。
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与饥渴。脑海中,那片血染的星河,崩塌的日月,冲锋的千军万马再次浮现,无穷的战意在他胸中翻腾,几乎要压制不住。
他的刀很饥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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