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
刀光再起。
很细，很淡，像一缕被风吹斜的雨丝。
花无缺想躲，想挡，想喊出更多的筹码——
但刀光太快。
快到他所有念头都来不及凝聚，只感觉脖颈一凉。
视野旋转起来。
他看到了颠倒的宅院，看到了人群惊骇张大的嘴，看到了那匹安静下来的白马。
最后，他看到自己无头的身体从马背上缓缓栽落。
啪嗒——
头颅滚进血泊里，辇车倾覆，白马哀鸣。
姜惊蛰收刀捡起头颅，与花宁的那颗并排悬在门框上，死不瞑目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院外一片死寂。
唯有风卷血腥，吹得人脊背生寒。
“姜惊蛰！”
一声压抑着怒火的清喝自长街尽头传来。
人群如潮水般分开，两道身影并肩而来。
左边一人，白衣胜雪，背负古剑，面容俊朗如画，眉宇间却凝着一层寒霜。
正是青秀榜探花，姜家神子，姜神秀。
右边一人身着青衫头戴纶巾，面容温润，眼神却深邃如古井，乃是清河崔氏这一代的麒麟子，崔观。
他看似温文，气度雍容，行走间自有一股山岳不移的沉稳。
两人联袂而来，尚未靠近，磅礴的威压已让围观者呼吸困难，几欲跪伏。
这才是真正名动天下的顶尖天骄，与花无缺之流，云泥之别。
姜神秀目光扫过门框上的头颅，又落在姜惊蛰身上，眼神复杂，有审视，有愠怒，也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嫉妒，这就是仙人血，彻底复苏的仙人血。
“惊蛰，你太过了。”
沉默片刻，姜神秀开口，声音清冷，“花无缺纵然有错，罪不至死。”
崔观亦温和开口，言语却绵里藏针：“姜世子，得饶人处且饶人。花家已付出代价，魏供奉身死，花宁伏诛，无缺公子也已认错。何必赶尽杀绝，徒增仇怨？须知刚极易折。”
曾经崔观视姜惊蛰为刀，巴不得他把长安搅得天翻地覆，他才能浑水摸鱼。
譬如之前长安流血夜，杀到最后他成了最大赢家。
甚至跻身朝堂之列，替补成了刑部侍郎，整个朝堂绝大部分官员都成了清河一系，如今太子执掌朝纲，崔观自然不愿再有姜惊蛰这种不稳定因素存在！
若非皇帝和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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