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稚白没有看那三柄剑。
她只是看着姜神秀。
姜神秀的脸色白得吓人，额角有汗珠滚落，握剑的手在抖。
他嘴唇翕动。
“我不如他！”
“我不如他！”
那女子剑修见此，剑锋再进三寸，直指洛稚白，剑意如霜。
“我在问你话！”
洛稚白这回目光，看了她一眼。
只一眼。
那女子剑修的剑意就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剑尖垂落，竟是不敢再抬起来。
“呵呵！”
一旁的江好人余光瞥见这一幕，嗤笑一声。
和田垄里闲聊的老农觉得皇帝用金锄头挖地一样，普通的修行者们也总是觉得自己和天才差别不大，诸如眼前的女子剑修。
在今日之前，不甚至在她被洛稚白看这一眼之前。
她一直认为自己不比任何人差。
她虽然年龄比洛稚白大，虽然没有入青秀榜，但她觉得自己和洛稚白也没有太大区别，甚至她觉得洛稚白应该不是自己对手才对。
可她哪里知道，天才和天才之间亦有差异。
而天才，只是见洛稚白的门槛。
先前洛稚白那一眼中，她看到了一种漠视，就像是仙人俯瞰张牙舞爪的蝼蚁，好似洛稚白只需伸出一根手指，就足以把她的剑碾碎。
她修行四十载，龙门九重天，同辈之中少有敌手，可方才那一眼，她竟生不出半点战意，只剩下恐惧。
虽然不知道这种恐惧从何而来。
但她坚信，如果自己递出去那一剑，一定会死。
此时姜神秀的脸更白了。
“师弟，走！”
女子剑修一把抓住姜神秀的手臂，想要带他离开。
只要离开这里，离开洛稚白的视线，姜神秀的道心就能稳住。
这是她此刻唯一的念头。
姜神秀被她拽着退了半步。
然后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洛稚白，眼底有血丝蔓延，像是一张白纸上渐渐洇开的朱砂。
“你说得对。”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另一个人。
“我的自信不如从前了。”
“但我还是想试试。”
话音落下的瞬间，姜神秀拔剑。
剑出鞘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片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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