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剑太快。
快到觉明倒下的时候，脸上甚至还带着迷茫。
他修行十载，便是在不可知之地，也算是同辈中的佼佼者。
可方才那一剑，他连看都没看清，直到脖子上多了一道红线，才明白自己已经死了。
红线越来越宽，鲜血涌出来，像是一朵缓缓绽放的红花。
觉明张嘴，想喊一声师兄，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身体晃了晃，然后向后倒去，砸在碎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遗址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道白衣身影上，带着震惊，带着恐惧，带着不可置信。
“你——”
觉远瞳孔骤缩，身上的佛光剧烈波动。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师弟，眼中的慈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冰冷杀意。
杀死觉明很简单，就现在就此时，至少有十个人可以做到，可问题是，他没看到这个白衣青年是怎么出的剑。
“你杀了觉明！”
白池手握规矩，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低头看了看剑锋，上面没有任何血迹，干净得像刚从磨刀石上取下。
“他想拦我的人，我就杀了他。”
白池抬头，看着觉远，语气平淡：“有什么问题吗？”
觉远没有说话，他的气机在疯狂攀升，身后的佛国再次凝聚，比先前更加凝实，佛光如瀑，照得整座地宫亮如白昼。
“降魔！”
觉远一步踏出，佛掌拍下。
金色手掌遮天蔽日，裹挟着止境九重天的浩瀚威压，朝白池碾压而来。
白池看着那落下的佛掌，眼底没有半点儿恐惧，只有数不清的兴奋和跃跃欲试。
“还来？”
他抬手，握剑，递出。
没有剑光，没有剑气，只是一剑递出，就像他在清都山上每日每夜都递出的一样。
那把“规矩”划过虚空，然后金色佛掌从中间裂开，化作两半，像是被裁纸刀切开的一张黄纸。
佛光散尽，掌印消散，像是从未出现过。
觉远倒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你——”
“你什么？”
白池收起剑，看向觉远，没有任何情绪，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的骄傲和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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