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颜之握腰牌的手顿了一下，低头看着那枚乌木牌，上面刻着五尾朱雀。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将腰牌系在腰间，收紧系绳。
“乌衣台……有多少人是泥腿子出身？”
捉笔吏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您猜？”
“猜不到。”
“那就不猜了。反正您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就行——”
捉笔吏顿了顿：“天下人骂我们是狗，但这条狗咬的，从来都是那些真正该咬的人。”
林颜之没有再问。他转身，看向那片正在蔓延的灰雾，又看向潮水般涌来的百姓，深吸一口气，拔刀出鞘，刀尖直指天空。
“第五司，听令！”
“在！”
“分三路，一路开道，带百姓出城。一路殿后，封住灰雾蔓延的路径。一路机动，负责拦截所有想趁乱生事的散修。”
“遵命！”
三十六道身影同时掠出，像三十六道黑色的箭矢，射入混乱的人群中。
很快，人群中响起一道道沉稳的喊声——
“往这边走！”
“别挤，排成队！”
“抱着孩子的先走，老人在中间！”
林颜之没有动。
他站在高处，目光扫过整个县城，搜寻着那些趁火打劫的身影。
果然，在灰雾边缘，有人正在抢夺百姓包袱，甚至有人试图将年轻的女子掳走。
林颜之没有喊话，没有警告。
他只是向前踏出一步，刀光一闪。
那几道身影的头颅几乎同时飞起，鲜血在灰雾中炸开，像是几朵暗红色的花。
尸体倒下，还没来得及流出第二滴血，刀光便已重新归于鞘中。
“还想浑水摸鱼的，这就是下场。”
他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中。
几个刚准备动手的地痞悄悄缩回手，默默退入人群中。
灰雾越来越近。
老人走不动，孩子跑不快，孕妇挺着大肚子，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林颜之看着这一幕，眉头越皱越紧。
“大人，灰雾的速度在加快。”
一个捉笔吏落在城墙上，脸色凝重：“按现在的速度，最多半个时辰，整个县城都会被吞没。”
“半个时辰……”
林颜之看了一眼城外的旷野，又看了一眼城内还在奔逃的人群：“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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