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还剑入鞘，那抹嘲讽的笑意还挂在嘴角。
他是白池，从握剑那一刻起就知道自己必将成为人间剑道至高的人，又怎么会看得上区区一具寄托的道身，这所谓的不死道君，若是本体降临，他应该是没有任何胜算。
但一个念头而已，没资格在人间逞凶。
灰瘦道人低头看着自己被切开的肉身，灰色的血液正在缓慢渗出。
他抬起头，那双没有瞳孔的灰眸死死盯着白衣，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
“开天……规矩……”
他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像是想起了什么久远的事情，声音越来越沙哑：“原来祂那位还有传人……我以为……你们已经死绝了！”
白衣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灰瘦道人忽然笑了起来。
笑声干涩，像是两块石头在相互摩擦。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天空中那轮血月。
“看见了吗？天地在变，生死轮转，生命只是浩瀚岁月长河中的一朵浪花，死亡和枯寂才是永恒，曾经你们败了，就算是远古大帝全部复生，那位存在重活一世，能够拖住万万年，也改变不了最后的结局。”
“那口棺材撑不了多久了。一旦它碎开，那边的东西就会涌过来，到那时，你们所有的挣扎，都只是延长痛苦而已。”
白池听着他说完，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说完了？”
灰瘦道人微微一愣。
“说完了，就闭嘴吧。”
白池抬手，握住规矩剑的剑柄，“你的话太多了。”
剑光再次亮起，这一次更疾更狠，直斩灰瘦道人的头颅。
灰瘦道人没有再躲，只是站在原地，任由剑光穿过他的身体。
他灰色的身形变得越来越淡，像是正在消散的雾气。
“你们不会赢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我们还会再见面，下次见面时，你会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死亡……”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彻底消散，化作一片灰雾，融入灰雾之中。
弥漫在整个县城的灰雾开始缓缓退去，像是潮水退潮，露出满地疮痍。
白池还剑入鞘，眉头微微皱起。
“他说得没错，那口棺材确实撑不了太久了。”
他转身，看向李青山和妖妖。
“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李青山站在城墙上，双手结印，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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