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祭酒大人…”徐监生勉强行礼,“学生……学生只是……”
秦思齐接过话头:“只是吃不惯大锅饭?国子监的饭食,确实简陋。但你可知道,天下多少寒门士子,连这样的饭食都吃不上?你父亲是侯爵,当年也是跟高祖拼杀出来的,想来不会纵容儿子如此骄奢。”
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荫监生:“从今日起,国子监所有监生,一视同仁。要吃,就吃大锅饭。不吃,可以回家。若有人觉得委屈,可以来找我,也可以请家长来找我。但规矩,不会改。”
说完,他转身走了。留下徐监生和一众荫监生面面相觑。
那天晚上,秦思齐在值房里批阅文书。赵文成进来汇报:“大人,下午那件事后,有五个荫监生收拾东西回家了。他们的家人可能会…”
秦思齐头也不抬的回复着:“可能会来找我麻烦,让他们来。国子监是读书的地方,不是养少爷的地方。”
赵文成欲言又止,终究叹了口气:“大人,您这是…何必呢?历届祭酒都是睁只眼闭只眼,混够三年资历就升迁走了。您这样,得罪太多人。”
秦思齐放下笔,看着这个老吏:“赵书吏,你在监里二十年,见过多少有才华的寒门监生,因为无钱无势,郁郁不得志?”
赵文成沉默了。
“我见过一个,北征时,有个小旗官,识字不多,但打仗勇猛,有谋略。他跟我说,他弟弟是个读书种子,十五岁就中了秀才,但因为家贫,凑不齐赶考的路费,只能在家乡当个塾师。
后来边疆战乱,那个村子被鞑子烧了,他弟弟…没了。”
“赵书吏,你说国子监是什么地方?是勋贵子弟混资历的地方,还是为国家培养人才的地方?”
赵文成深深一揖:“大人…老朽明白了。”
腊月初,秦思齐的改革才真正触及核心。
他召集六堂博士、助教,在彝伦堂开会。
没有坐在高高在上的主位,而是和大家围坐一圈。
秦思齐开门见山“今日请诸位来,是想商议一件事。我观察月余,发现监生学业荒疏,并非全因他们懒惰。课程陈旧、教法僵化,也是原因。”
博士们面面相觑。国子监课程沿袭百年,四书五经、律令书法,谁敢说陈旧?
秦思齐不理会他们的反应,继续说:“我提议,在原有课程外,增设三门选修:一曰《实务策论》,请各部官员来讲钱粮、刑名、边防等实务。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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