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书楼的书倒是多,但许多都被虫蛀了,也无人整理……”
忽然停住,像是意识到说得太多:“学生失言了。”
秦思齐摆摆手:“无妨。你说的都是实情。我这些日子在监里转,看到的也差不多。”
“你对国子监现状,有何看法?”
张成犹豫了。才鼓起勇气说:“祭酒大人若真想听,学生就斗胆说几句。
国子监本是天下最高学府,该是读书人向往的圣地。但如今…学风浮夸,监生不务正业,博士敷衍了事。
荫监生凭家世入学,不读书也能混个出身。寒门举监想读书,却无门径,也无氛围。”
张成越说越激动:“学生在家乡时,常听人说监生不如生员,生员在府学县学,尚有师长督促,同窗砥砺。监生在国子监,反倒放任自流。长此以往,国子监岂不成了养闲人的地方?”
话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直,慌忙起身:“学生狂妄,请大人恕罪。”
秦思齐却笑了:“你说得很好,一针见血。坐,坐。”
给张成续了茶,缓缓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看到了。所以这一个月,我在试着做些改变,撤小灶、开书楼、增实务课程、设会讲奖励。虽然艰难,但总算有些起色。”
张成眼睛亮了:“学生听说了!藏书楼现在日日开放,陈裕他们在那儿整理书籍。蒋解元讲的实务课,学生也去听了,讲得真好,都是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
“你去听了?
“去了三次。哪些博士讲边防、讲盐法,都是实打实的学问。学生这才知道,原来读书不光是背经书,更要明实务。”
秦思齐点点头,忽然问:“你住哪儿?”
“在监外租了一间小屋,每月三钱银子,离国子监不远。”
“我们好久未见,去我家吃饭吧。我让厨子做些家乡菜,咱们好好叙叙旧。”
张成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秦思齐想起,当年在江汉书院时,他也常邀请张成去家里吃饭。
可张成每次都拒绝,说是要读书,其实是怕欠人情。
秦思齐站起身:“这次不许推辞。我让人去叫文焕和静之,你们也好久没见了吧?”
李文焕、林静之,都是当年江汉书院的同窗,他们与秦思齐常有往来。(赵明远守孝三年中,不宜聚会)
秦思齐派人去请李文焕和林静之,又吩咐厨子做一桌湖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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