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察院正堂,徐况屏退其他官吏,只留秦思齐和两位资深御史,一位姓周,一位姓王,都是办案多年的老手。
徐总宪直接询问道:“思齐,你先说说想法。”
秦思齐脑海中飞速运转。
通州仓场,天下漕粮汇聚之地。
每年几百万石漕粮经由大运河源源北运,其中七成需在通州仓场转运、存储、分发。
这里是朝廷命脉,也是贪腐滋生的温床。
若真有数十万石亏空,牵涉的绝不仅是几个仓官,恐怕连漕运、户部、乃至边军都要搅入其中。
但上官询问,秦思齐思只得开口:“下官以为,此案关键有三。一在查清亏空数额,二在查明牵涉人员,三在查实贪墨手段。但仓场账册必已做过多番手脚,若只查账面,恐难触及根本。”
周御史抚须点头,接过话头:
“秦大人所言极是。但可以通过以下三点查出些许问题,一是漕运档案,每船载粮数目,抵通日期应有记录。二是边军领粮凭证,各卫所领取数目,时间应有回执。三是仓场出入记录,每日进出粮食应有明细。三者比对,便可打开突破口。”
王御史也补充道:不止如此,还需暗访。仓场吏员、漕运船工、卫所军士,皆可提供线索。但需谨慎行事,莫打草惊蛇。”
徐况听着,手指轻敲案几:“思路不错,但时间紧迫。陛下给一个月,实际查办时间更短。且此案牵涉必广,若按常规查法,恐难深究。思齐在两淮时,用过非常之法。”
徐况这话,是在点明,也是在逼问,我知道你的本事,别想装傻。
两淮的非常之法,以查账为名行震慑之实,表面收受贿赂实则搜集证据,固然取得了成效,但也留下了话柄。
如今在京城,在天子脚下,再用此法,风险不可同日而语。
更何况,通州仓场与两淮盐场有本质不同。
盐政关乎财赋,仓场却关乎军国。
一旦牵动边军粮饷,便是动摇国本。
秦思齐无奈,只得迎上徐况的目光:“下官以为,此案当明暗结合,双线并进。”
“哦?细说。”
“明线上,下官亲自带队,大张旗鼓进驻仓场,调阅所有账册,逐项核对。声势要大,让所有人都知道,都察院在查仓场。暗线上,请周、王二位御史私下调查,走访漕工、军士,搜集实证。”
徐况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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