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齐不再犹豫,清晰而坚定地说道:“下官举荐两人。松江知府,可由 黄州府知府林静之 调任。
静之兄与下官乃同年至交,其人在黄州任上,劝农桑、兴水利、清讼狱,颇有政声,尤擅理繁治剧,且性情刚直,不附权贵,足以担当一面。”
“上海知县,可起复原淳安县知县张成 。张成虽曾因灾请缓征而遭诘难,但其人务实爱民,于基层钱粮刑名事务极为熟稔,且经历挫折,韧性更足。
更难得的是,他出身寒微,深知民间疾苦,对胥吏之弊、豪强之恶体会尤深,推行清丈、简化税则,必能切中要害,且能恤及小民。”
见杨文涛沉吟,秦思齐又补充道:
“至于府县佐贰,亦需配套得力之人。下官有一些同年,如赵晴楼、李文瀚等人,颇知民生实务,亦怀改革之志,可遴选其中干练者,充任府、县佐贰官如同知,通判,推官,县丞,主簿等职,以为臂助。
如此,自上而下,皆用志同道合、明晓改革本意之人,方能如臂使指,政令畅通。”
秦浩然将自己最重要的政治资源,挚友、旧部、门生,几乎和盘托出,押注在这场试点改革上。
这既是对杨文涛的坦诚,也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展示。
杨文涛久久不语,只是看着秦思齐,想要看清他内心所有的算计与抱负。
终于,杨文涛缓缓站起身,踱到窗前,望着庭院中那株盛开的海棠。
“上海县…林静之…张成…赵晴楼…李文瀚…” 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名字,像是在掂量其分量。
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秦思齐身上,那目光里已有了决断:
“此事,老夫可向陛下建言。上海县可为试点。林静之调任松江知府,张成起复为上海知县,亦无不妥。但你需明白,此事成,则江南改革或可见一线曙光。此事若败,或因用人不当,或因推行过激引发民变,或因……其他缘由,那么,所有罪责,也需有人承担。
林静之、张成,乃至你那些同年,包括你,都难逃干系。这其中的分寸、火候,你要仔细掂量,更要时时提点他们。朝廷可以给政策,给支持,但不会容忍无法收拾的乱子。”
秦思齐离座,拱手道:“谢阁老成全!本官必竭尽所能,与静之兄、张成兄等周密筹划,稳扎稳打,务必使上海试点,成为陛下革新之政的探路石,而非绊脚石。若有差池,思齐愿一力承担!”
杨文涛微笑道:“起来吧。具体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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