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恩到底没有搬出去住。
大年初一,杨清芸被送到了急救室,医生出来后对他们说:“她受不了刺激了,这段时间稳住她的情绪,阿尔茨海默病有很多种发病方式,但只能延缓不可能治愈,巨大的刺激会加速她的病情。”
停顿一下,医生拿出来片子,语气有些沉重:“病人心脏也不太好,你们尽量顺着她。”
杨清芸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大部分时间都是清醒的,清醒的时候对林秋恩没有好脸色,在外面她还保持着体面,没有大呼小叫,但阴阳怪气是少不了的。
她不肯让宋逾白把时间浪费在医院,一定让林秋恩陪床。
林秋恩自始至终没有顶过嘴,也没有抱怨过一句,这个时间护工和保姆都不好找,她只能亲力亲为,等着杨清芸终于稳定下来出院的时,她神色疲惫,原本就瘦弱的体型看起来更加弱不禁风。
从医院回来,直接去了京大的房子,杨清芸在侧卧睡着了。
宋逾白从里面出来,关上门,看向林秋恩:“我们谈谈。”
林秋恩以为要说离婚的事情,点点头坐下来,嗓子干哑:“好。”
这几天没有正常休息,她看起来算不上好看,肤色苍白嘴唇也是干的,头发也乱糟糟,和记忆里那个总是含羞带怯看他的农村姑娘已完全不同。
宋逾白倒了一杯温水给她:“喝水。”
林秋恩接过来:“谢谢。”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两个人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这样坐下来心平气和说话了,上次是什么时候呢?林秋恩短短回忆了一下,时间太久她记不清了。
就像她的爱,前几天还热烈盼着他回来,但在看到那份带着他签名的离婚协议时,已经不知不觉褪了下去。
宋逾白先开了口:“陈清雅的档案我已经退回了学校,至于具体怎么处分,看学校意见。”
陈清雅是跟了他两年的学生,这个节骨眼上,直接被退了档案,意味着什么,哪怕林秋恩不懂也知道下场不会太好……
她有些意外看了他一眼,他这个人年轻的时候和温和儒雅不沾边,哪怕这么多年教书下来,戴上了一层面具,但其实骨子里还是淡漠凉薄。
这一点,她深有体会,所以没有发表意见,更不会同情一个来家里侮辱她的年轻学生。
宋逾白缓声开口:“离婚的事情,不要再提了,到了这个时候没有必要。”
林秋恩猛地抬头,她的淡然顷刻消失:“你什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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