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力气和他争辩了。
林秋恩在他怀里也不再挣扎,只把脸转到另一侧,眼神看向窗外,总之就是不想和他交流。
宋逾白弯腰把她从冰冷的地上抱起来,才听见她说:“你不应该爱我,你怎么会爱我?”
他的心因为她这句平淡的陈述,紧紧疼成一团,他究竟做过什么,让她到了现在都不愿意相信他。
“是我混蛋。”宋逾白低头吻她的额头:“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可能放手让你离开。”
林秋恩嘴角浮起淡淡的讽刺:“你应该爱的人是唐月,这样才合理。”
说爱她,多莫名其妙。
宋逾白抿唇:“为什么会以为,我对唐月有感情?”
林秋恩沉默下来,那句他伤她很久很久的话,现在提起来仍然杀伤力十足。
她慢慢开口:“你说我,为什么不能像唐月学一学,一定要事事围着你转,为什么不能当一个新时代女性?”
宋逾白顿住,他年轻时候在气头上说过的话,已经忘了,她却还记得这样清楚。
那个时候他误会两次下药都是林秋恩的主意,杨清芸用生病骗他回家,后来又和他道歉说是因为怕秋恩太伤心,所以他理所当然认为一切都是源于她的居心不良。
可后来证明,她也只是受害者。
心口的坠疼感因为她好像平淡却悲哀的话快速生长,宋逾白捏紧了手指,过了一会他才艰难开口:“那个时候我说的是气话,因为我以为那药是你下的。”
他嗓子又苦又涩:“我不知道你记了那么久。”
何止是记那么久呢?
林秋恩的目光移到书架上,她自嘲一样笑了笑:“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会学书法吗?你猜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他。
幸运的是她慢慢喜欢上了练书法时的宁静,也爱上了看书时的全心沉浸,是文学把她从痛苦的深渊救出来,不至于让她在这种压抑的生活中崩溃。
可这一切的开端,也不过是她为了讨他欢心罢了。
说出去多可悲。
她可不就是事事围着他转吗?
宋逾白闭了闭眼睛,他嗓音艰涩,连空气都觉着难以呼吸,因为她的话,他感到了疼,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心疼。
他说:“对不起,是我混蛋。”
林秋恩沉默不语,明明好像已经解开了误会,她却觉着更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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