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七天前。
就在省委研究旧案处理的这几天里,有一个人,正躲在石江的一处角落,苦苦煎熬。
石江,一个高档小区。
秦舫已经在他和茅蔚的爱巢里,待了整整七天。
七天前,他被暂停了党内外一切职务,抱着一个纸箱子,从省政府的办公大楼里,灰溜溜地走了出来。
那一天,他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眼泪差点儿没绷住。
多方奔走无果后,他被困在这套房子,哪里都不敢去。
……
……
这套房子,是他当年为了方便跟茅蔚幽会,专门置办的。
没想到,如今他被停了职,这里反倒成了他最后的落脚点。
他不是没考虑过茅蔚会交代出这个地方。
可他实在没有地方好去,也不愿再继续折腾了。
由他去吧,真要是茅蔚连这最后的容身之地都不给他留,他也只好认了……
这一住,物是人非,凄凉无比。
房子不大,客厅里的陈设,还是多年前的样子。
窗台上,落了一层灰。
以前,这种事,根本轮不到他操心。
可现在——
秘书小刘,在他被免职的当天,连招呼都不打一个,突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司机、专车,连同那些整天围着他转的工作人员,也一并被收回、被遣散。
偌大的房子,只剩下他一个人。
……
……
秦舫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个喝空了的茶杯。
他已经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很久。
最后这几天,他几乎没怎么出过门,也没怎么睡过一个安稳觉。
白天,他就这么坐着,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起这个,一会儿想起那个,一刻也静不下来。
到了晚上,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翻来覆去,直到天快亮,才能迷迷糊糊地睡上一会儿。
还睡不踏实。
一闭上眼,就是这些年的画面。
他想起自己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科员,一步一步往上爬,吃了多少苦,使了多少狠,才爬到常务副省长的位置。
他想起自己,是饶寅钟的私生子。
这个秘密,他藏了一辈子。
母亲临终前,拉着他的手,告诉他,他的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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