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空旷而死寂,唯有那苍白光晕如垂死心脏般微弱明灭。
杨十三郎凝视着光晕中悬浮的枪尖、甲片与神血,手中凡铁长剑斜指地面,呼吸近乎停滞。暗红残片在掌心持续发烫,脉动频率与那几滴流转的神血越来越接近,仿佛在应和一首无声的、悲怆的战歌。
他并未贸然上前。侦探的本能让他首先审视这“微型汲取装置”的构造。
神念如最精微的刻刀,沿着苍白光晕的边缘,沿着它与破损广场地面、与那些断裂巨柱之间几乎不可见的能量“根须”,缓慢而谨慎地探查。
很快,他发现了更多细节:这光晕并非独立存在,它与广场下方深处、与整个烽燧主体内部残留的、庞大而破碎的吞噬阵法根系相连,如同这棵“恶念之树”上生长出的一个细小脓疱。
但它又相对独立,其核心驱动似乎就来自于被它禁锢的这几样遗物本身——尤其是那几滴神血中蕴含的磅礴战意与生命力。这是一个恶毒的循环:利用战神残留的力量,驱动阵法来缓慢汲取、污染这份力量本身。
“精巧而残忍的布置,”
杨十三郎心中冷然,“目的是在漫长岁月中,将战神的‘不屈’彻底磨灭、转化,或者……是作为一种‘净化’或‘驯服’的预处理?”
他注意到,那层光晕虽然看似稀薄,但其能量结构异常致密、排外。
任何外来力量(无论是物质接触、能量冲击还是神念探入)的扰动,都可能打破其脆弱的动态平衡,导致几种后果:触发警报机制,引来与这阵法同源的监视者(很可能就是外面那些“专业猎人”);或者瞬间激发汲取力度,加速遗物的损坏甚至彻底被污染吸收;最坏的情况,是引起光晕与下方庞大阵根基的连锁反应,甚至可能局部激活上古残留的杀阵。
强攻不可取。
常规破解阵法需要时间、特定的知识以及安稳的环境——这三样他目前一样都不具备。他需要一种更巧妙、更契合此处“规则”的介入方式。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掌心的暗红残片。此物是玉珏的核心,而玉珏指引至此,残片与神血强烈共鸣……这绝非偶然。
或许,战神在最后时刻,不仅留下了自毁的反击,也为可能的后来者,留下了“钥匙”。
他缓缓收敛自身所有外放的气息与敌意,将心神沉入道基,努力激发、引导暗红残片内蕴的那一丝不屈共鸣。
不再是被动感受,而是主动将自身的一缕精纯道韵(虽然微弱,但源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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