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寒锋初试镇垒台(第1页)

寒风如同无数把冰刀,瞬间从四面八方切割而来,几乎让杨十三郎窒息。

他本就单薄的、从疤脸那里得来的粗布袍子瞬间被吹得紧贴身体,猎猎作响。

身体因为寒冷和虚弱而无法控制地颤抖,每一步都踩在虚空般的无力感中,全靠铁老七和陆九的支撑。

他们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城墙上所有兵卒的注意。

那些麻木、懈怠、带着看好戏神情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集中在杨十三郎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却异常平静的脸上,集中在他那明显站立不稳、需要人搀扶的虚弱身体上。

副垒长也看了过来,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诧,紧接着,那惊诧就化为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

他扛着大刀,晃着膀子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杨十三郎,皮笑肉不笑地道:“哟!这不是咱们新来的杨镇垒吗?这蚀骨风天,煞气逼人的,您这金贵身子,怎么上这腌臜地方来了?要是吹着碰着,咱们可担待不起啊!”

周围的兵卒发出一阵压抑的、不怀好意的低笑。

杨十三郎仿佛没有听到那刺耳的嘲讽。

他微微抬起眼,目光掠过副垒长那张横肉堆积的脸,平静地看向他身后那些正在靠近城墙的游荡煞,又扫了一眼那些年久失修的弩车和懒散的兵卒,然后用那沙哑干涩、却异常清晰的嗓音问道:

“副垒长,防务如何安排?弩箭备了多少?驱煞粉为何没有补撒?东南角那处垛口坍塌,为何只用乱石填充?”

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平静,直接,切中要害,没有任何废话,也没有任何情绪,就像只是在询问最寻常的公务。

副垒长被问得一窒,脸上的嘲弄僵住了。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个或悲愤、或哀求、或摆架子的“落难贵人”,却没想到对方如此直接地切入正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或搪塞,但对上杨十三郎那双深潭般平静、却仿佛能洞穿一切虚饰的眼睛,竟一时有些语塞,支吾道:“这…这个…弩箭向来不足,驱煞粉库房没有下发,那垛口…暂时不影响……”

“不影响?”

杨十三郎的目光转向东南角那处明显比其他地方矮了一截、只用大小不一的石块胡乱堆起的缺口,一个游荡煞似乎感应到了那里的薄弱,正朝着那个方向加速移动。

“若此刻有擅长攀爬或冲撞的中等煞体冲击,此处便是突破口。副垒长,戍守之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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