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灵泉温润照伤营(第1页)

晨光刚刚刺破天眼新城灰扑扑的城墙,将东侧的戍卒校场染上一层薄薄的金色。

校场边缘,临时用夯土垒起的几座低矮石台前,已经排起了不算长、但秩序井然的队列。

戍卒们穿着洗得发白的号衣,大多带着伤——吊着胳膊的,额上缠着渗血麻布的,或是面色青白、眼下乌黑的。但此刻,他们眼中却闪动着一种久违的、近乎期盼的光。

石台上,几个伙头军模样的兵卒正小心翼翼地从几只半人高的陶瓮里,用一种特制的、带着细密滤网的木勺,舀出一种近乎乳白色的液体。

那液体不似水般清澈,也不像乳汁那样稠厚,泛着一种温润的光泽,在晨光下,竟隐隐有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青色氤氲从表面升起。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特的气味——既非药草的苦涩,也非泉水的清冽,而是一种混合了雨后石头、新叶嫩芽,以及一丝几乎难以捕捉的、近乎檀香余韵的气息。

“下一个,刘大锤。”

站在最前头石台旁的书记官哑着嗓子喊,他面前摊着本磨破了边的簿子,蘸墨的笔尖悬着。

一个右臂缠得结结实实、膀大腰圆的戍卒上前,伸出左手接过伙头军递来的一只粗陶碗。

碗里的液体只浅浅盖住碗底,约莫两三口的量。

刘大锤盯着碗里那点乳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犹豫,仰头一饮而尽。他咂了咂嘴,表情有些古怪,像是在品味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几息之后,他那只缠着麻布的右臂,不自觉地、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眉头也随即皱起,但并非痛苦,倒像是有些惊讶。

“如何?”旁边等着领下一碗的瘦高个忍不住低声问。

刘大锤没立刻答话,他用左手轻轻按了按右臂伤口附近的位置,感受了片刻,才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里带着点难以置信:“……有点热。不是烫,是……从骨头缝里往外透出来的一股子暖和气儿。胳膊……好像没那么死沉死沉地胀着疼了。”

这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等待的队伍里,却清晰地传开了。不少戍卒眼中期盼的光芒更亮了些。

队列缓缓向前挪动。每一个领到灵泉的戍卒,都仔细地、甚至是虔诚地捧着那只粗陶碗,小口啜饮,细细感受。大多数人脸上都陆续浮现出或强或弱的讶异和舒缓。

一个在鬼市案中被阴气冲了肺腑、一直咳嗽不止的老卒,喝下灵泉后,那撕心裂肺的呛咳竟渐渐平息下来,虽然呼吸仍旧粗重,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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