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玉刚把从火堆里抢救回来的焦黑布条缠上肋下,就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根曾钉穿饕骨兽关节的玄铁刺,此刻黯淡无光,像根生锈的凡铁死死嵌在肉里,连周遭的皮肤都泛着一层灰败的死色。
“嘶——这破玩意儿,钉死兽的时候挺利索,怎么抽出来的时候比娘们儿绣花还磨人?”
朱玉龇牙咧嘴,想伸手去碰,又被钻心的疼逼得缩回手。
朱树正用匕首削着一根树枝,闻言头也不抬,刀刃“咔”地削下一块木片:“得了吧,就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没这玄铁刺借力,早被兽爪拍成肉泥了。现在倒嫌它碍事了。”
朱玉差点跳起来刚想回上几句,被旁边的朱临一把按回石头上。
朱临脸色同样苍白,额角还挂着冷汗,但眼神沉稳,伸手在朱玉肩上点了三下,一股温和的力道顺着经脉压下,暂时锁住了肋下翻涌的气血:“别乱动。玄铁刺的符文已碎,它现在就是块死铁,硬扯会带下一块肉。秋荷姑娘,有办法吗?”
秋荷正将捣好的药泥敷在朱树肋下的伤口上,闻言抬眼,指尖在那玄铁刺上轻轻一敲。
金属发出沉闷的“咚”声,再无半点灵力回响。“符文耗尽,与血肉长在了一起。强行取出,伤筋动骨。不如先留着,用草药慢慢化开它和血肉之间的僵滞,等到了天都,再找名医拔除。”
老四朱风一直没说话,此刻却闷声从怀里摸出一小壶酒,仰头灌了一口,然后递给朱玉:“留着挺好。这玩意儿陪咱们宰了饕骨兽,算兄弟。等到了天都,老子请最好的匠人,给它重新淬炼一番,打成副新护心镜,就挂你这伤口上,省得你天天嘚瑟。”
朱玉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接过酒壶也灌了一口,烈酒入喉,呛得他直咳嗽,却把眼里的湿意硬生生憋了回去:“行!就留着!等老子好了,咱们兄弟四个,再拿着这铁疙瘩去天都砸场子!”
篝火映着四兄弟的脸,肋下的玄铁刺虽然黯淡,却像某种无声的勋章。朱临看着跳动的火焰,低声道:“只要人活着,铁疙瘩算什么。咱们四根骨头,还撑得起这场子。”
夜风掠过荒原,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这方寸之地里的血性与温热。四道伤痕累累的背影围在火堆旁,竟比那满城新生后的守心藤,更显坚韧。
次日清晨,杨十三郎一行人辞别新任城主,正欲策马东去,却被对方带着满城百姓拦在了城门口。
新任城主亲手牵过杨十三郎的马缰,深深一揖,声音带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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