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9章 秋荷泪尽药染襟(第1页)

戴芙蓉的剑刚归鞘,山道上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但很急,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慌乱。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口上,让人听了就觉得——出事了。

朱玉第一个听出来的。他靠在断壁上,烙印的余烬还在闷烧,但耳朵还算清醒。那脚步声他太熟悉了——是秋荷。

秋荷来了。他低声说了一句,想站起来,膝盖还是不争气。他骂了一声,用手撑着地面,硬是把上半身挺直了。

秋荷从山道拐角冲出来的时候,头发散了一半,药篓子歪在背上,里面的草药撒了一路。她跑得很快,裙摆被山石刮破了也不管,眼睛死死盯着隘口上的四个人——不,是盯着四个人身上的伤。

她先看到了朱玉。

朱玉肋下的烙印烧穿了皮肉,露出发黑的血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左臂从虎口到肘部烂了一大片,焦黑的皮肉翻在外面,血和脓混在一起,看着就让人牙酸。

她又看到了朱临。

朱临靠在岩石上,右臂从手肘以下彻底碎成了骨渣,断口处白森森的,血已经流得差不多了,但还是在一滴一滴地往外渗。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紫,呼吸又浅又快——这是失血过多的征兆。


朱风坐在地上,石甲尽碎,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最严重的是后背——那条腐律鞭梢在他背上抽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沟壑,伤口边缘的皮肉已经变成了暗绿色,腐律黑气还在里面蠕动。

朱树的伤看起来最轻,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内伤有多重。机关匣空了,内力耗尽了,五脏六腑像被搅过一遍,每喘一口气都带着血腥味。

秋荷站在原地,手里的药篓子的一声掉在地上。

她没有哭。至少一开始没有。她先蹲下来,从药篓子里翻出几样东西——金疮药、止血散、生肌膏、还有几味朱玉认不出来的草药。她的手在发抖,但动作很快,快得不像一个在哭的人。

别动。她对朱玉说。

朱玉想说没事,小伤,但秋荷已经撕开了他肋下的衣服,看到了烙印的真面目。她的手顿了一下——只是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把金疮药按了上去。

药粉碰到烙印的瞬间,朱玉浑身一颤。不是疼——是凉。烙印烧了太久,久到他已经忘了是什么感觉。药粉的凉意从伤口处渗进去,像一瓢冷水浇在烧红的铁上,发出极细微的声。

他咬着牙没出声。

秋荷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大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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